临江仙夜登小阁拼音版,陈与义回忆往事名篇

临江仙·夜登小阁

宋 陈与义

忆昔午桥桥上饮,坐中多是豪英。长沟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二十余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闲登小阁看新晴。古今多少事,渔唱起三更。

此词读来虽无雕饰,却颇有韵味,想象虽不新奇,却流转自然。全词通过今昔对比,来总括作者的飘泊生涯、坎坷经历和沧桑心情,既表现出豪放健笔与抒情韵致的有机结合,同时也孕育着深沉的感慨和苍凉的韵味;在词史上,它表现了作者对哀痛的心绪,体现了词人的广阔心灵和它的情怀。

“忆昔午桥桥上饮,坐中多是豪英。”遥想当年在午桥痛饮,在座的都是英雄豪杰。一个“豪”字,总括和赞扬了这些大英雄的气概。那么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一群人呢?

“长沟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这完全是一幅充满诗情画意的月夜图。在这皓月朗照的夜晚,人们都在哪里呢?作者把他们引到这个十分雅洁的境界中来,令人想到李白“郎月行”的“杨花漫天拂春袖,杨花落尽子规啼”的悠悠哀伤之情。“长沟流月”,用李煜“庭空积水,渐引长沟”而加“流月”更形象生动。

“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此句化用方夬“南陌上,花落何处,落也蝴蝶飞”的意境,同时也有李清照“夜来风雨声,深巷卖杏花”的幽韵,尤其是“吹笛到天明”更是化用自李白的“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中的“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的诗意,显得意境深远而富于美感。

“二十余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一句从“忆昔”拉回到“今日”,在深沉的喟叹中,已包含了多少的“悲欢”和“离合”,又蕴藏了多少的“感慨”和“苍凉”。作者二十多年来颠沛流离,奔走于乱世,所经之地,所见之景,所逢之事,都历历在目,但一切也都已成为过去,而自己也早已人至中年,此身虽在,而究竟又身在何处呢?

“闲登小阁看新晴。”虽曰“闲登”,实非闲情逸致,而是满腹的忧愤,无处发泄,只好“闲登”而已,小阁新晴,也非喜日,而是愁日,新晴只能加重作者的愁闷心绪。

“古今多少事,渔唱起三更。”全词至此戛然而止,只觉余韵袅袅,又都在不言之中,可谓“尽而不尽”。往昔的“豪英”已随“长沟流月”而“无声”了,而今只有“渔唱”之声,感慨“古今多少事”,吊古伤今,可见感慨之深。

全词对仗工整,律韵和谐,结构谨严,在宋词中堪称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