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沟流月去无声下一句是什么?陈与义临江仙夜登小阁忆洛中旧游

长沟流月去无声的下一句是“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忆昔午桥桥上饮,坐中多是豪英。长沟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二十余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闲登小阁看新晴。古今多少事,渔唱起三更。

这首词读来虽使人感到调子有些凄凉,但词的意境开阔高远,语言明丽、自然、朴素洗炼,读来回味无穷,有一种高旷清雄的格调。陈与义这首怀人之作,词语明快,笔力健举,用典自然,其怀人之意,念乱之情,俱从年已尽、夜未阑、人初静的特定情境生发,呈现出深婉而凝重的风格。

上片追怀当年在午桥饮酒,在座的都是英雄豪杰,现在回想起来,二十多年的岁月,犹如一梦。当年在午桥饮酒,有的显赫身居高位,有的扬威边地,而词人自己,也一度官任朝议大夫,应该说是“坐中多是豪英”了。这些令人难忘的盛事,早已消逝,一种壮志难酬的失落感,涌上心头。眼前所见的,只有一派闲雅、苍茫、阔朗的和平景象;这在当年,该别有一种情味吧。

“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是词中最早出现的两句,其意谓:驰置在杏花稀疏的枝丫间,吹奏着清雅的横笛,直到拂晓。这两句词使人联想起唐代李涉的《题鹤林寺僧舍》诗:“偶经竹院逢僧话,又得浮生半日闲。”那种暂脱尘世烦扰的闲适心态,隐逸情致,呈现出一种物我两忘、心无挂碍的精神境界。

“二十余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虽然词人说“此身虽在”,但恍若梦中,恍若隔世,恍若隔了廿多年。这里,不仅是对二十余年岁月的流逝表示惋惜,还包含了对以往岁月的一种怀恋。词人从前也是一位抗金英雄,也曾经“狂歌吊古”,在国事日非的当儿,也“曾结绶临丰”,想为作一些“补天漏”的工作。但南宋的投降路线,使他英雄无用,顿生“此身虽在堪惊”的感慨。

“闲登小阁看新晴”句,与“古今多少事,渔唱起三更”相互呼应,意味深长。闲登小阁,是对往昔生活的否定,是对当前现实的感慨,是对国事的深深忧虑。

“古今多少事,渔唱起三更”以“渔唱”作结,进一层地抒发了作者的感情。古今多少事,当然包括半壁江山的、的偷安、的涂炭,以及个人坎坷的遭遇,词人将它跟“渔唱”之声巧妙地结合起来,不仅表现了对世事的无限感慨,也含有对南宋王朝偏安一隅、无所作为的怨愤。

全词对往昔“豪英”的追忆,对“长沟流月”、“杏花疏影”的描绘,对“吹笛到天明”的遐想,对“渔唱起三更”的感慨,都写得那么淡雅、那么从容,与“二十余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的感慨,与“古今多少事,渔唱起三更”的忧愤,和谐地统一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完美的艺术整体,使读者从心灵的深处,感到一种震世凄厉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