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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仙·夜登小阁忆洛中旧游
宋·陈与义
忆昔午桥桥上饮,坐中多是豪英。长沟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二十余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闲登小阁看新晴。古今多少事,渔唱起三更。
这首词以明澈的笔触追忆了作者前在京都(洛阳)的愉快生活,感慨如今已兵临城下,后仰视,神州风雨,举世入愁,于是,一种生不逢时、留连今昔的感慨便借“临江仙”这一词牌而出。
上片忆旧。“午桥庄”在洛阳南,据史载,唐代裴度有别墅在此。“长沟流月”,令人想到白居易“沿桥上下,相向徜徉,及至半桥,则旋沙鸣石,水相硙击,清韵可赏”《桥西小馆》诗,但作者不是赏韵,而是借景抒怀,所以下句说:“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此处笔墨,与李白“黄鹤楼前月送客,鹦鹉洲上昔曾留。如今各各还泪去,离别一身遥相思”(《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略同,都是把景与情,事与人,溶和为一,以景写情,以事明情。
“古今多少事,渔唱起三更。”全词至此戛然而止,只觉余韵袅袅,又都在不言中,真所谓尽而不尽。王夫之在《姜斋诗话》中说:“古诗有尽而情不尽”,这“情不尽”正是指这“渔唱起三更”而言,确实收到“尽而不尽”的效果。
全词对今昔情景,依次叙述,以昔聚今朝之感慨系之,使词情逐层深化升华。伤今思昔,忧国之情,隐含其中。造语挺健,笔致舒展,有一种豪迈的格调。虽然“壮怀激烈”,却也能“一咏三叹”,于简谈中见新奇。
这首词节奏明快,笔调轻灵,高旷的情怀、感伤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对比中显示出作者对命运的深深忧虑。作者不是为怀古而怀古,而是为现实而怀古,这是值得注意的。全词对今昔情景,依次叙述,以昔聚今朝之感慨系之,使词情逐层深化升华。伤今思昔,忧国之情,隐含其中。造语挺健,笔致舒展,有一种豪迈的格调。虽然“壮怀激烈”,却也能“一咏三叹”,于简谈中见新奇。
这首词在思想内容上,它表达的是古代词作者中较少表现的“之痛”,在情感上,它表达的是作者自己“雄壮的笔调”,在风格上,它“悲而不哀,悲中有壮”,实现了“壮美”和“悲美”的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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