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子当如孙仲谋全诗,辛弃疾借古讽今的激昂之作

生子当如孙仲谋,曹刘洛下浮尘垢。

孙仲谋,即三国时期的东吴国君孙权。曹操曾对刘备说:“今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但袁尚、袁熙、刘表、张绣、吕布等人都先后被曹操所杀,而孙权却能在江东偏安,不断发展状大,与魏、蜀形成三足鼎立之势。曹操认为孙权不如刘备,恐怕也是自愧不如。辛弃疾正是抓住了孙权与诸多英雄的不同点,即孙权的外貌形象与踌躇满志的气概。这首词通篇三句,皆写与孙权有关的史实。在词人的笔下,英雄孙权那气贯长虹、独断一方、英姿飒爽、叱咤风云的豪举,都显得那么英气逼人,跃然纸上,而出。

词的上片“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总被雨打风吹去。”开头两句,与杜甫《登高》的“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的意境相似,一怀浩茫的悲怆之情,倾注在追念孙权这个英雄人物上。在词人的心目中,英雄人物总是历史的过客,他们无论成功与失败,最终都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消逝,而只有大江永在,历史犹如江水般淘尽英雄,在宇宙中永恒。

“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这里所赞颂的寄奴是南朝宋武帝刘裕。他起自寒微,曾两度挥戈北伐,收复洛阳、长安等地。此处,词人以“斜阳草树,寻常巷陌”这样极平淡的景物,来烘托昔日帝王居住之地,富有戏剧性地表现了刘裕在建立功业时的非凡气概。

“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刘裕当年这种叱咤风云、气吞万里如虎的英雄气概,作者正是深为钦佩,最为怀念。在这里,一个“当”字,把词人的思绪引向了遥远的过去,他想象当年刘裕起兵北伐时那壮阔的军容,气势磅礴,气吞万里如虎,向读者展现了一幅震撼人心的英雄画卷。

下片“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南朝宋文帝刘义隆草率出兵伐北魏,结果导致北伐失败,仓皇逃回,未雪,却先丧师辱地,使辛弃疾顿感失望和愤慨。词人以“元嘉草草”这样这简炼的几个字,就鲜明地揭示了历史事实,并予以深刻而委婉的讽刺。

“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词人用“四十三年”这样的漫长岁月,来反衬“烽火扬州路”的短暂,从而表现出词人抚今思昔,感慨万端,无限怅惘的心情。

“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词人由“烽火扬州路”的热情,一下子跌入“佛狸祠下”的沉郁低回。词人心情的转变,正是由他目睹百姓忘却、安于异族的现状而引发的。他深感痛惜和愤懑,于是,在“可堪回首”之后,就直截写出“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的情景。佛狸,是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的小名,他曾在瓜步山上建立行宫,并曾率军追击南朝的宋明帝刘劭到长江北岸的瓜步,所以当地老百姓在山上设坛祭神,称为佛狸祠。词人用“一片神鸦社鼓”的民间祭神活动,与“烽火扬州路”的壮烈场面,作了一个历史性的对比,抒发了词人心中对南宋者屈辱苟安、不思振作的无限感慨。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作者以廉颇自比,深感岁月无情,壮志难酬。他深感自己虽尚存心犹壮、气未消的“廉颇”劲骨,却由于朝野壅蔽,使英雄无用,忧愤之情油然而生。

这首词借咏史以抒怀,抒发词人心中对南宋者苟且偷安、不思振作的愤懑,以及对曾经北伐、而今老矣的廉颇的无限敬意。词中,作者抒发自己壮志难酬的感慨,以及对南宋苟安求和者的愤慨,全词对者苟且偷安、不求收复失地的做法极为不满,体现了作者忧国忧民的无限感慨。

全词豪壮悲凉,义重情深,放射着的思想光辉。词人对历史事实概括、集中、再加以、用辞自然巧妙、简练概括。全词用典如“舞榭歌台”“斜阳草树”等,都以极富概括性的语言描摹了历史事实,且以“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等评说历史,以抒发自己的感慨。词人还以“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与“烽火扬州路”作对比,以“廉颇老矣,尚能饭否”来抒发自己壮志难酬的悲愤。这首词在艺术上,将怀古与伤今巧妙地结合起来,抒发了作者恢复中原的雄心和壮志难酬的悲愤,体现了词人的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