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草树”的下一句是“寻常巷陌”。这是出自宋代辛弃疾的《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全文如下: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这首词用得最多的典故就是孙权、刘裕、刘义隆、拓跋焘和廉颇,这些典故是词人精心挑选和使用的,既用得扼要生动具体,又有典型意义。他通过这些典故,歌颂了孙、刘等曾进行过一次次英勇的北伐,歌颂他们抗敌的壮烈和决心;同时借这些历史人物来暗讽南宋者中守株待兔、不思进取、贪图苟安、缺乏雄心壮志的庸碌人物;最后以廉颇自比,抒发自己壮志难酬、报国无门的感慨。全词对南宋者进行了辛辣的嘲讽和劝戒。
这首词在声调方面也是抑扬顿挫,铿锵有力。全词共六百六字,其中用典有五十六处之多,密度极高,几乎是句句用典,却没有典故陈腐、堆砌罗列的毛病。比如上片讲孙权,突出了一个“卧”字,很有精神,然而假如另用“拔剑”、“握蛇”一类字眼,就神采顿减了。讲刘裕,却用了“气吞万里如虎”这样的词,很有气魄。讲刘义隆,用了他北伐时“追亡逐北,至于淮、泗”的典故,虽无“气吞万里”那样有精神,但也说得过去。讲拓跋焘,只用了他登上姑苏所行的“望海云涛,乃有神山浮出”的典故,也还贴切。临了,以廉颇自比,廉颇“饭斗米,肉十斤”,是力能负重、气吞万里的人,不是白吃粮饷而不顾安危的。这样用典,真是“如天机云锦,剪裁缝缀,浑然不知,人不见其斧凿之迹。”(刘熙载《艺概》)
全词虽用典如麻,可是这些典故几乎全都围绕着北伐抗敌这个中心思想,因此典故多而无隙,真正达到了“举先王之典,以复当今之事”的目的。读者决不会感到“用事多”的毛病,却正好相反,会增强对作品历史厚重感和阔大境界的感受。
这首词在声调方面也是抑扬顿挫,铿锵有力。词中“壮岁旒麾”,“气吞万里如虎”,“元嘉草草”,“赢得仓皇北顾”,“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等句,声音洪亮;而“斜阳草树,寻常巷陌”,“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可堪回首”等句,读来则低缓沉郁。在词中,极豪壮又极悲凉的对比式议论随处可见,如“壮岁”与“而今”,“气吞万里如虎”与“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与“望中犹记”,“神鸦社鼓”与“廉颇老矣”,真是“慷慨纵横,有气盖天下,镇照古今之概。”(刘辰翁《辛稼轩词引》)
这首词在布局谋篇、遣词用句、典故选用等方面,都很有特色,特别是作者在抒发自己的思想感情时,都几乎毫无例外地使用极其富有表现力的语言,因此全词显得既沉郁又豪放,既忠实于生活,又具有一定的艺术加工。它的确是一首“龙吟虎啸,百读不厌”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