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生原文及翻译:李商隐诗讽刺艺术的翻译传达

贾生

唐·李商隐

宣室求贤访诸臣,贾生才调更无伦。

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

译文:

汉文帝在宣室接见被贬谪的贾谊贾生,谈论三年的道理。贾谊才气豪迈,无人能比,可惜文帝半夜移动座席,听取《诗》《书》的意见,不问百姓生机,只问起鬼神之事。

此诗是一首借古讽今的咏史诗,旨在揭露当时者求贤的虚假和不顾民生疾苦、沉溺于的行为。此诗前两句写文帝求贤,宣示求贤之意;后两句写求贤不得,慨叹昔日贾生见疏之叹。此诗从贾生见疏事中生发议论,其议论之指向,显然是在指斥文帝的用人待物,同时亦是对当时求贤、重贤的一种曲折的而含蓄的批评。

“宣室求贤访诸臣,贾生才调更无伦。”此二句用“宣室求贤”的典故,找来众臣,难道就是为了问个鬼神的虚实吗?其实,这两句只是作为尖锐批评的前奏,为下文的讽刺埋下伏笔。它的讽刺意味还没有一下子显露出来。

“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这两句,是画龙点睛之笔。夜半虚前席,待人极恭敬,可是,这么看来,所“问”却是非其所问。用“不问苍生问鬼神”一句揭露了文帝的昏聩,也说明了贾生未遇的根源。“不问苍生问鬼神”并非只是责其不能听贤问政,而是说文帝所问,非忧国爱民之道,乃据符验纬、崇神迷巫之术耳。这同时揭露了晚唐者尊奉鬼神、卜筮的荒诞行为。

这首诗的讽刺是婉曲而尖刻的。表面颂扬,骨子里是指斥。从“重贤”的表象和“问鬼神”的实质之间,作者已经找到了微妙的反差,只有在这个基础上,才谈得上“讽刺”。诗中“才调无伦”与“虚前席”相对比,再与“不问苍生”对照,更显得讽刺的深刻。

李商隐把贾谊最典型的事件、最精彩的言论、最微妙的心情都集中在一个突出的场面里。对“夜半前席”的“重贤”举动和“不问苍生”的实质,都作了深刻的揭露,简洁含蓄,尺寸无遗。

贾谊的《过秦论》说:“秦王怀贪鄙之心,行不义之举,威服海内,天下,焚诸侯,坑术士,誉动海内,威震四海”(《汉书·贾谊传》)。在这里,贾谊把秦始皇的坑术士和焚书术,看成秦王朝“不施仁义”而终于“一夫作难而七庙堕,身死人手,为天下笑”的重要原因。而汉文帝却把贾谊的议论,看作“小子之所可乎?”(同上)他重用,听信邪佞,使诸侯“连城数十,狗马充乐悬”(《汉书·枚乘传》),他“好祭祀,求福媚(谄)于鬼神”(《汉书·郊祀志下》),“溺于所闻,不明训诂”(同上)。这首诗的讽刺,是以“问鬼神”为内容的,由此可以推广到汉文帝的其他坏事上去。

这首诗的艺术技巧,也有值得注意的地方。诗人善于用“曲折”的方法,通过“问鬼神”这样一个“似非而是”的现象,使诗的主题更加突出,更加有力。诗人不直接刺皇帝“不问苍生”,而说皇帝“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这样“问鬼神”便是其“不问苍生”的实质,这种表达方法,更能揭露者“务在鬼神,不务在民”的昏庸本质,也带有一点儿讽刺和嘲笑的意味。这比直接指责,更为有力,更为有效。在古典诗歌中,这也是一种“正言若反”或“深文隐蔚”的写法。它可以使诗的主题更加含蓄、深曲,更富有艺术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