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生
唐 李商隐
宣室求贤访逐臣，贾生才调更无伦。
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
《贾生》是一首借古讽今的咏史诗，主要目的是讽刺者求贤是假、问计于民是假，拒谏饰非是真，刻薄寡恩是真。
首句“宣室求贤访逐臣”，借“宣室”这个典故，便可知诗人所讽的是晚唐求贤问政的虚伪情形。贾谊，洛阳才子，年方十八，因能诵诗书，人称“贾生”。汉文帝方登位，闻河南守吴公治平河南第一，故召吴公为廷尉，又闻吴公举荐洛阳贾谊，即诏贾谊为博士。当时，贾谊才气横溢，文帝方开基兆治，悉以贾生之言，于是乃宣室中夜，虚席以访。
次句“贾生才调更无伦”，是说文帝访贤，实得真贤。贾生确非等闲之才，文帝实获“奇珍”，这一句反跌一笔，已暗藏讽刺之意。
末两句“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是说文帝尽管求贤至诚，却重蹈覆辙，不能见贤思齐，反而重蹈先帝“遗风”。据《史记·屈原贾生列传》记载：贾生“少时好读书，一则见称于文采，孝敬文皇帝时，乃召诣北阙，拜为博士。是时贾生年二十余，最为少。每诏令议下，诸老先生不能言，贾生尽为之对，人人各如其意所出。诸生于是乃以为能。孝文帝说之，超迁，一岁中至太中大夫。乃悉召文学方士言神怪奇迂之人，齐人淳于公以方士幸见言，使言神怪奇迂，因以取媚于上。上复问以鬼神之本，其对不甚了了。上问贾生，贾生曰：“陛下居代时，吾固闻俗日：‘代有言神怪奇迂之论，甚惑于百姓。’立以为都尉，取其言以随俗，而逐老新闻记者。陛下尚安事鬼神乎？”于是乃不令言神怪奇迂之论。诸生于是乃以为贾生言有忤。由此绛、灌之属咸附于贾生之短，讥其言大忤。上由是疏之，不登用。
孝文帝方受釐秦、楚、代、韩、魏五畤所祠，以是端端壅蔽川后陇，罔有前，上令诸生悉观记所有，而亲复之。诸生传相告引，乃始至于贾生。贾生颇通《春秋》骚，又自令诸生人所居郡国，各令其处士，泥其书，与言诸所最能治者，起立为属长、郎、中、五官、茂门，以补各郡国。诸生于是乃相与排告：“我们众生所以不言者，自谓下愚，死有分，而妄言日取辱。今夫子乃使占日者候星气，妄言祸灾，荧惑人心，以符嚚众，惑众涣漫，甚不仁。且法后王之义，若此而弗行，即谓亡祖业，积功德。今上以为务，而除先帝之法，臣故曰不仁。不仁之治，固莫如仁。仁之治，莫如义。故夫曰者且曰‘当求贤人共辅天下’，汤、武之王也曷为独贤？此皆乱之上说，荧惑众听，诸生所以不敢行，为此故也。”于是上入则讽于太后，出则揶揄于群下。当时诸生阿谀奉迎，因说上曰：“今郡国诸侯反者盖有矣，言神怪奇迂者皆贤人也，上急宜令总次其言，以视四方。四海之外，殊俗之国，无变此令。”于是乃下诏曰：“盖闻诸生、郡之大夫、里之先达，平议令交议于诸生。其有言神怪奇迂之语，不道本今时务，辄勿采择。”于是诸生乃相与排告贾生之短曰：“贾生之所以言神怪奇迂者，固自以为智，而不知大智之反也。夫智，岂独多乎才与？虽大智，不智也。昔者秦、汉之末，群盗竞起，良、平之论，指求神助。自汉兴之后，获谴者以百数，其言皆然。今陛下春秋鼎盛，行德施惠，喜戴，神饴，岂复以言鬼神乎？鬼神之为福，若何？望之不可见，揣之不可知，验之以往，言未有副。虽以百夫之众，揄扬而离之，犹且踟蹰顾望，寻常之间，变而化之，犹尚为难。其为福也，福无象貌，为祸也，祸无形状。以人随鬼，奈何？夫能使人随鬼者，必鬼也。必鬼者，固未可与为谋。所以贾生之论，大智之反也。夫谋事者，必知其人而后可。今不知其人，焉得事乎？今夫言事者，皆实其所知，而发其所见。今诸生不务实知见，苟相与俪语，以欺众邪？夫使诸生俪语而苟能久，未若使诸生踽踽独行，各务其实，以名其真。真者，使百夫举之弗能加也。今诸生不务实知见而苟日誉人以其所否，苟誉人以其所否，是犹誉人以其丑。夫誉人以其丑，是诬也。诬之为言，犹牛负轭也。吾岂为其诬者乎？夫言事于君，必忠以告之，之言，入则人主不得闻，出则人众不得言。夫以之言，而干忠善之君，明主必不亲受，必使近臣，公卿，大夫，谒者，祝史，卜筮，乃得闻之。吾固曰：之言，入则人主不得闻，出则人众不得言。夫以之言，干忠善之君，入不得闻，出不得言，则之言，曷为而干之？夫言事于君，忠以告之，则必见用。吾固曰：言事于君，忠以告之，则必见用。今诸生言事于君，皆诡辩相高，诋欺谩罔，此非忠也。夫以非忠之辩，干忠善之君，此谓干贼。干贼之议，其五。今诸生言事于君，不实务知见，而苟相与俪语，是犹不忠也。不忠之议，其四。今诸生不务知见，苟相与俪语，其言无端，而设诡辩，是犹诞也。诞之言，其三。今诸生言事于君，苟相与俪语，是犹诬也。诬之言，其二。今诸生言事于君，苟相与俪语，其言不端，而设诡辩，诞诬之言，入则人主不得闻，出则人众不得言，是犹悖也。悖之言，其一。今夫悖之言，犹悖入悖出也。悖入悖出，犹悖入悖人也。悖入悖人，犹悖入悖足也。悖入悖足，犹悖足悖人也。悖足悖人，犹悖足悖腹也。悖足悖腹，犹悖腹悖首也。悖腹悖首，犹悖首悖心也。悖首悖心，犹悖心悖道也。悖心悖道，犹悖道悖天也。悖道悖天，犹悖天悖人也。悖天悖人，犹悖天悖鬼也。悖天悖鬼，犹悖鬼悖人也。悖鬼悖人，犹悖鬼悖足也。悖鬼悖足，犹悖足悖腹也。悖足悖腹，犹悖腹悖首也。悖腹悖首，犹悖首悖心也。悖首悖心，犹悖心悖道也。悖心悖道，犹悖道悖天也。悖道悖天，犹悖天悖人也。悖天悖人，犹悖人悖鬼也。悖人悖鬼，犹悖鬼悖足也。悖鬼悖足，犹悖足悖腹也。悖足悖腹，犹悖腹悖首也。悖腹悖首，犹悖首悖心也。悖首悖心，犹悖心悖道也。悖心悖道，犹悖道悖天也。悖道悖天，犹悖天悖人也。悖天悖人，犹悖人悖鬼也。悖人悖鬼，犹悖鬼悖腹也。悖鬼悖腹，犹悖腹悖首也。悖腹悖首，犹悖首悖心也。悖首悖心，犹悖心悖道也。悖心悖道，犹悖道悖天也。悖道悖天，犹悖天悖人也。悖天悖人，犹悖人悖足也。悖人悖足，犹悖足悖腹也。悖足悖腹，犹悖腹悖首也。悖腹悖首，犹悖首悖心也。悖首悖心，犹悖心悖道也。悖心悖道，犹悖道悖天也。悖道悖天，犹悖天悖人也。悖天悖人，犹悖人悖鬼也。悖人悖鬼，犹悖鬼悖腹也。悖鬼悖腹，犹悖腹悖首也。悖腹悖首，犹悖首悖心也。悖首悖心，犹悖心悖道也。悖心悖道，犹悖道悖天也。悖道悖天，犹悖天悖人也。悖天悖人，犹悖人悖足也。悖人悖足，犹悖足悖腹也。悖足悖腹，犹悖腹悖首也。悖腹悖首，犹悖首悖心也。悖首悖心，犹悖心悖道也。悖心悖道，犹悖道悖天也。悖道悖天，犹悖天悖人也。悖天悖人，犹悖人悖鬼也。悖人悖鬼，犹悖鬼悖腹也。悖鬼悖腹，犹悖腹悖首也。悖腹悖首，犹悖首悖心也。悖首悖心，犹悖心悖道也。悖心悖道，犹悖道悖天也。悖道悖天，犹悖天悖人也。悖天悖人，犹悖人悖足也。悖人悖足，犹悖足悖腹也。悖足悖腹，犹悖腹悖首也。悖腹悖首，犹悖首悖心也。悖首悖心，犹悖心悖道也。悖心悖道，犹悖道悖天也。悖道悖天，犹悖天悖人也。悖天悖人，犹悖人悖鬼也。悖人悖鬼，犹悖鬼悖腹也。悖鬼悖腹，犹悖腹悖首也。悖腹悖首，犹悖首悖心也。悖首悖心，犹悖心悖道也。悖心悖道，犹悖道悖天也。悖道悖天，犹悖天悖人也。悖天悖人，犹悖人悖足也。悖人悖足，犹悖足悖腹也。悖足悖腹，犹悖腹悖首也。悖腹悖首，犹悖首悖心也。悖首悖心，犹悖心悖道也。悖心悖道，犹悖道悖天也。悖道悖天，犹悖天悖人也。悖天悖人，犹悖人悖鬼也。悖人悖鬼，犹悖鬼悖腹也。悖鬼悖腹，犹悖腹悖首也。悖腹悖首，犹悖首悖心也。悖首悖心，犹悖心悖道也。悖心悖道，犹悖道悖天也。悖道悖天，犹悖天悖人也。悖天悖人，犹悖人悖足也。悖人悖足，犹悖足悖腹也。悖足悖腹，犹悖腹悖首也。悖腹悖首，犹悖首悖心也。悖首悖心，犹悖心悖道也。悖心悖道，犹悖道悖天也。悖道悖天，犹悖天悖人也。悖天悖人，犹悖人悖鬼也。悖人悖鬼，犹悖鬼悖腹也。悖鬼悖腹，犹悖腹悖首也。悖腹悖首，犹悖首悖心也。悖首悖心，犹悖心悖道也。悖心悖道，犹悖道悖天也。悖道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