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室求贤访逐臣的下一句是“贾生才调更无伦”。这句诗出自晚唐诗人李商隐的《贾生》,全诗如下:
宣室求贤访逐臣,贾生才调更无伦。
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
下面是对这句诗的赏析:
这是一首托古讽今的咏史诗。看似咏古,实乃咏今,宣室求贤,访的是贾生,问的是鬼神。贾生,西汉洛阳人,姓贾名谊,年十八以能诵诗书,称于郡中,年二十一岁被汉文帝召为博士。一年后被周勃、灌婴等大臣所谗,贬为长沙王太傅。后被召回长安,为梁怀王太傅。当时贾谊虽被召回长安,却终身不得重用,文题所言之“宣室求贤”,只是表明上意,并非实重贾生。此诗那种慧眼识才的贤君明主,其实“问鬼神”的昏君庸主,然而作者并不正面指斥昏庸的者,而是通过“贾生”的遭遇来暗示,十分委婉,也十分尖锐。
“宣室求贤访逐臣,贾生才调更无伦。”此诗先写宣室求贤,贤士却非真贤。当时陈豨反国,梁怀王坠马而死,汉文帝方戚戚于诸侯王不尊京师,诸侯王又各以强国相矜,薄于自为守。贾谊进言,须深抑诸侯之骄志。汉文帝不能实行,遂以此疏远,斥诸史官,后迁为长沙王太傅,此即所谓“逐臣”。宣室召见,实是虚与委蛇。贾谊时年三十有余,距其及冠受业已逾十年,其才调之卓绝无伦,亦非宣室一问所能尽之,故曰“更无伦”。“夜半前席”,暂令虚己以问鬼神,而“不问苍生”,实显其侮士恶贤。
“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此两句以“不问苍生问鬼神”流露无限慨叹。宣室当夜,虽前席虚置,甚见礼遇,然而竟不问百姓疾苦,求治之道,只问起死回生,超度脱离苦海的所谓鬼神之事。诗人用微婉之词对文帝的愚味无知作了讽刺,让人感觉到这样昏聩不明、荒诞不经的君王,当然不可能将贾生的一腔忠君报国之志放在心上,这是令人痛心的。
李商隐把贾谊最典型的两件事,“宣室召对”与“绛侯被罚”,紧紧围绕“求贤”与“斥逐贤才”这两点,集中扼要地加以表现,使读者充分感受贾谊的见疏遇斥,引发读者对贾谊的同情,对宣室求贤的嗤笑和对者毁灭人才的慨叹。
李商隐在《陈贾二》中曾表示,贾生“才调”确也“高绝”,但“当时出入禁门,言陈时事,言言深切,以为至当,而不能用。及为长沙王太傅,王及诸大臣皆不贤,无引纳开导之意,亦自抑折,遂卒于文、景之间,斯亦命也”。生不逢时,使贾谊才调无用,固然可惜,但其主要原因恐怕还是由于他不懂策略,不会推荐贤能,只知“言陈时事”,而不知“引纳开导”,只知尽忠进谏,而不知笼络,因而不能使“贤才”用于世,自己遭斥于当时。诗人以咏叹的笔调,对贾谊的怀才不遇,寄以深切的同情,对庙堂上者不贤无能,作了辛辣的讽刺。
此诗对仗精确工整,出语自然天成,特别是“宣室求贤访逐臣”与“贾生才调更无伦”两句,挥洒自如,天衣无缝,更是传诵人口、历久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