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郭给事古诗王维作品,5步读懂这首酬赠诗的艺术特色

赠郭给事

唐 王维

圣朝无阙事,自觉谏书稀。

死去何所道,蹉跎付此身。

虽怀琼与瑶,奈何在重昏。

终遣一夫告,天子是明君。

此诗落笔就紧扣住“赠给事”的题意。第一联直说其事,开门见山,使此诗在咏叹任情中,一开始就显出直率、磊落的格调。

“圣朝无阙事,自觉谏书稀”是说:朝里朝外,都很完备,没有什么缺点,自己觉得上奏章提意见,自然稀少。这是怨语,怨皇朝盛世,作为谏官竟无谏事可谏,似乎是用反语,实际上是一种曲语,怨语。怨得也婉曲,似乎是在说,圣朝既然无阙事可谏,那么谏官也就无须多此一举了。这既是一种曲语,又是一种苦语。因为,那“自觉”二字,已把作者的委曲心事说出,朝既无阙,则谏无所施,这分明是反话。

“死去何所道,蹉跎付此身”是说:到那时候(指死去以后),自己的一切,将付托于之下,对于生前身后,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这分明是一种哀语、苦语。因为,一个人别无所求,唯有哀叹自己虚生一世,不能有所作为,不能不说是一种苦衷。

“虽怀琼与瑶,奈何在重昏”是说:虽然怀有美玉(以玉为比,喻指忠谏、美政),却无奈在昏谙朝里,无法进献。这分明是一种愁语。因为,作者自比怀瑾握瑜,比喻所怀的美好而忠实的建议,却无奈朝里昏暗,无法进言,这确是一种愁恨。

“终遣一夫告,天子是明君”是说:还是要遣一个使者去报告,天子毕竟是一位英明之君。这是苦语,也是望语,望中之苦语。因为,作者毕竟还存有一线希望,希望皇帝能够幡然悔悟,能够采纳自己的意见,所以说到底是望语。但希望如此渺茫,所以说到底,还是苦语。

此诗纯用赋体,直抒胸臆,表现自己的怨情,通篇兴会淋漓,感情真率,而又十分委婉、深曲,诗中怨意,愈转愈深,至诗末“终遣一夫告,天子是明君”方由怨生望,戛然而止,使怨意、望意都顿住,全篇因此更觉委婉、含蕴,有如“不尽如之何”之意。

此诗的艺术特色,首先是在怨情似不怨上。全诗似在怨叹,而怨意并不显露;表面说圣朝无阙事,谏书何所施,实际上深怨无人引荐,使自己无法上谏;表面说自己死后,将蹉跎一生,付之虚托,实际上深怨自己怀才不遇,无法施展;表面说自己怀瑾握瑜,却无奈在重昏之中,无法进献,实际上深怨当路者使自己无法进贤、退奸,只能袖手旁观。全篇激忿之情,只以“自觉”、“虽怀”、“奈何”等词隐约道出,而又以反语、苦语、哀语、愁语,层层深化,具有浓烈的感情,显露出怨意之深,但诗题却是“赠给事”,怨意并不显露,因此怨情似不怨。

此诗的艺术特色还表现在造语上似直而曲。全诗看似直陈其事,而实际上却是在委婉、深曲地表达作者的怨情。如“圣朝无阙事,自觉谏书稀”,明言圣朝无阙事,实言有阙事而不让谏,言外之意,含蓄而深曲。又如,“死去何所道,蹉跎付此身”,明言自己死后将蹉跎一生,付之虚托,暗含自己活着却无法施展才华,只能蹉跎岁月,言外之意,深曲难明。

此诗的艺术特色还表现在章法上似顺而逆。全诗看似顺叙,按事情本身发展的顺序,逐句写来,实际上在顺叙中却隐作者的逆意、逆情、逆境,使全诗在顺叙中显出一种逆意、逆情、逆境,造成一种跌宕起伏、纡曲难测的情致,深化了作者的怨意。

此诗的艺术特色还表现在诗题上似拙而巧。全诗看似在敷陈诉说,按题直写,实际上在敷陈诉说中,却隐作者的巧思、巧意、巧情,使全诗在敷陈诉说中,显出一种巧思、巧意、巧情,造成一种含蓄深曲的情致,使怨意更深。

此诗在怨情似不怨、造语似直而曲、章法上似顺而逆、诗题上似拙而巧等艺术特色的表现上,都体现了作者深挚的怨情,使全诗具有一种深挚的感人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