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霜寒十四州全诗原文,贯休献钱尚父的霸气与典故

一剑霜寒十四州

唐 贯休

吴越江南行胜,钱塘物产丰饶。

集华堂上,英雄出少年豪。

六朝台址草莱,四郊斗绝山遥。

堪叹石城多少,空将长短亭劳。

圣神功化广被,海内晏然无虞。

戴德履仁斯在,讴歌已溢方壶。

霸越王初受祚,运祚江天永。

旋蹴蝥弧功业,岂徒尊翕名姓。

坚甲利兵保疆,丛台置酒酣狂。

文武俨而济济,熊罴蹙蹙堂堂。

乃眷武臣朴略,感其忠勇膑胝。

外户不讥多寡,顾瞻朕无室家。

电扫青冥幽虏,风卷红尘昼起。

烛龙敛怒归穴,天马辞韁自驶。

太平功业初立,顾眄八荒威赫。

回首故园山水,拟将归老东畿。

对床敧枕嗟悼,梦魂犹在郊畿。

因令歌诗继作,聊抒酬酢之旨。

威凤巴山载羽,英贤佐我升君。

应须回鸾舞凤,便是飞云。

此诗为五代前诗僧贯休献诗给吴越国主钱镠,称颂钱镠一统江南的武功。贯休以诗名于当世,号“得大布衣”。性好酒,放言恃气,不拘细行,醉后常骂群僚,凌突宰相,故多招时忌。然其工诗,每得篇什,人辄传讽。

据《十国春秋》载,贯休于唐末乱离之时入睦州(今浙江建德)依汪令,后往投钱镠,镠曾以诗相问,休遂作此诗以答。此诗全篇铺排直叙,气势雄浑,为贯休的代表作之一。

首八句为第一部分,盛赞吴越富庶,钱镠英豪。中间八句为第二部分,追述钱镠南征北战,统一江南的武功。末八句为第三部分,写钱镠功成名就,有息肩老大之念,但求才若渴,作者又欲继作歌诗以献。

诗的开篇,以“行胜”、“物饶”总括吴越的富庶,以下六句,极写其繁华景象。

“六朝台址”以下四句,笔锋一转,慨叹历史上曾雄据一方的王朝,皆因奢侈而衰亡,只留得遗址荒草,与今日繁华吴越对照,令人唏嘘。

“堪叹”句,似为史论,实是颂扬钱镠,言其扫平割据,统一天下,非复六朝旧迹所能相比。

“圣神”以下四句,正面歌颂钱镠功业,称其功化广被,海内晏然,讴歌其德,盈满天地之间。

“霸越王”以下八句,追述钱镠的武功。先称其受禅登极,建立霸业,然后具体叙述其南征北战,平定割据,巩固统一。

“坚甲”句,言其重兵保境;“丛台”句,言其宴饮庆功。

“文武”两句,极写其人才济济,兵强马壮。

“乃眷”以下四句,写钱镠重视人才,以忠勇为念,广选贤才,故能建立功业。

“电扫”以下四句,极写其用兵如神,声威大震,将青冥之龙,天上之马,皆为之敛怒、辞缰,写尽钱镠的武功。

“太平”以下四句,写钱镠功成名就,踌躇满志,有息肩老大之念。

“回首”句,言其功成业就,欲归老故乡。

“对床”句,言其虽欲息肩,而犹踌躇往事,梦魂犹在郊畿。

“因令”以下四句,写钱镠求贤若渴,作者应命继作歌诗。

“威凤”以下四句,以威凤、英贤喻钱镠之左右,以回鸾舞凤喻其佐我登君,表示愿为钱镠效劳。

此诗在颂扬之中,微露忠谏之意。全诗气势雄浑,笔力健举,对仗工整,用典自如,虽直抒胸臆,却婉曲如意,在贯休的作品中,堪称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