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这是唐代诗人高适的《别董大二首》中的第一首的前两句。整首诗如下:
千里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此诗前两句写的是傍晚景色:蔽天,绵延千里,太阳即将落山,天空布满黑沉沉的乌云,大雪纷纷飘落。这两句,写送别情景,仍紧扣“别”字。后两句写对友人劝慰。说的是“莫愁”,然而恰恰是借“别”人的“愁”来反衬出己的不“愁”,用的是“深层的反衬”写法。
“千里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这两句以其内心之真,写别离情景的凄凉凄楚;用其情之深,表现出意态之沉着。首句千里,大漠穷荒,一片弥漫。次句北风吹雁,既未点出雁,又使人可联想雁群由北向南的季节之早。因为古代候雁南飞不过五月,此时言雁,说明已经是秋天,强调了诗人难分难舍的离别之情。紧接着,诗人写送别情景:“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纷纷”,是形容雪大。 “辕门”,是古代将军外出打仗时在军营前临时搭建的帐篷。“风掣红旗冻不翻”,红旗一般代表指挥,军中主帅。掣 ,拉 ,拽。这面旗已冰冻,风虽吹动,却飘扬不起来。可见天寒地冻,旅途艰辛。其中“纷纷”、“冻不翻”,壮中兼见凄苦,虽渲染了军幕的沉寂,也反衬出这个“出师”汉将的豪迈气概。在“”之下,遥望“白日”,写天气之“黄”“白”相映,使“曛”字更为显著。“北风吹雁”,点明季节及气候冷暖,从“雪纷纷”的“暮雪”又点出时间是在傍晚。这一句写得有声有色,为下文的抒情作了很好的铺垫。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这两句,是对董庭兰的劝慰。此处,可以从字面上理解为劝董氏乐观酒,而字里行间,还包诗人对下属、朋友饱经离别之苦的同情和体贴。要知道,此时的高适也很不得志,到处浪游,和董大相比,境遇差不多,也能投其所而道慰籍之。别董大,实际上也是别自己。
此诗送别友人,仍紧扣“别”字。在即将分手之际,身为普通朋友的诗人高适,没有像其他的文人那样,在诗文里故作愁苦,顾影自怜,相反他劝董大“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前方一定还有新的朋友在等着你,那里没有谁不认识你的啊!这完全是对朋友的宽慰,虽然“前路”未知,“知己”难觅,但诗人坚信天地之大,定会有所作为,这里表现出诗人开朗豪迈的胸襟。
高适的《别董大二首》以壮丽的词句,明朗的意境,豪放的风格,描绘了与友人分别的场景,同时也表达了诗人对友人的鼓励和祝福。整首诗情感真挚,语言质朴,意境深远,是高适送别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