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
宋 朱熹
胜日寻芳泗水滨,
无边光景一时新。
等闲识得东风面,
万紫千红总是春。
注释
1. 胜日:天气晴朗的日子。
2. 寻芳:游赏美景。泗水:河名,在山东省。
3. 等闲:轻易,轻易地“识得”东风的面目,言春日的面容与特征是很容易辨认的。
4. 东风:春风。
翻译
我选择一个春光明媚的美好日子观花赏草来到泗水边,只见无边无际的风光景物一时间都焕然一新。很容易认出春风的面貌,但要想看到万紫千红的花卉盛开迸发出万千春色,则要等到一年后才会显现。
赏析
人们一般都认为这是一首写春游的诗。从诗中所写的景物来看,也很像是这样。首句“胜日寻芳泗水滨”,“胜日”指节日或亲朋相聚时的时光,有人认为是春天,不过“胜日”应该不仅仅指春天那一天,而是指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作者描绘的地点是在泗水之滨,在古时代,这泗水本来是泗州(治所在今江苏盱眙东北)的一条河,后来上游的淮水与下游的汶水、小清河曾一度是淮水下游的主流,而邻近于曲阜的泗水,就失去了原来作为河道的功用,成了离城近的一般平地。
“无边光景一时新”写观赏春景中获得的初步印象。用“无边”形容视线所及的全部风光景物。“一时新”既写出春回大地时自然界景物焕然一新,也写出了作者郊游时耳目一新的愉悦感受。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是说人们从东风的吹拂中感受到的春天的信息。你随便地就能根据东风的舞动,认识到春天的到来。你看,在眼前,没有一丝春天地影子。但当你登上山顶,发现那种万紫千红地景象全是从淡素地春光中渲染出来的,你就能看到一个繁花似锦、春意盎然地春天。
人们一般都认为这是一首写春游的诗。从诗中所写的景物来看,也很像是这样。但细味诗的语言,倒不一定是写春游。比如说“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把春天写作是大自然一时更新的景象,从“泗水滨”这样具体的地方着笔,说明诗人为春天的到来而激动、同情、喜悦,对大自然的热爱、欣赏,这和他一向倡导的理学思想有关。朱熹是一位理学家,他认为追求圣贤之道,也需要这种探求新理的精神。这位哲人在一首首前人描写春天的诗中,联系到理学思想,从诗中看到某种哲学的思考。
这首诗从表面看来,是写游春观感,但一经诗人,这实际上是一首哲理诗了。因为诗人看到了万物的生机,他也有着自己的心情和心愿:心求圣得知、身求脱俗斋。诗人将“泗水”理解成孔门,这是出自历来对于孔子的孔子对于万代学子的影响力,微言的言论,精华的儒学让世间不再淡漠(仁爱精神,忠义之道),所以到处都充满了“仁”的气息,这就是“万紫千红”总是春。
这首诗的优点在于:对仗工整,兼顾用字声韵,给人以赏心悦目的感觉。诗人将传统的哲学思考以形象生动的诗歌语言写出,给人一种亲切、自然的感觉。其后两句,把春天描写得如此拟人化、如此富有情思,可谓神来之笔。
但这首诗不仅仅是写景物,还表达了诗人追求圣道的决心。这首诗不仅清新可爱,而且也包对偶句的运用,诸如“万紫千红”对“无边光景”,“总是春”对“一时新”等,各成双对,对仗工整,更见诗人的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