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来相照”的上一句是“深林人不知”。这两句诗出自唐代诗人王维的《竹里馆》,该诗全文如下: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竹里馆》是王维晚年隐居蓝田辋川时期创作的一首五绝,此诗写隐者的闲适生活以及,描绘了诗人在月下独坐、弹琴长啸的悠闲生活,以自然、淡泊的笔调,描绘出清幽宁静的艺术境界,表达了诗人宁静、淡泊的心情,也体现了诗人清高绝俗的骨格。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篁,竹林也;啸,撮口作声,这里是指吹口哨。“独坐幽篁里”,则把人物置于一个密不透风的幽深的竹林之中,本是一个极狭窄的小天地,却偏偏写了“幽篁里”三字,那么,这里头就有“密”的感觉,有人物极其幽闲、绝对屏除一切纷扰的意味,环境之安静、心情之闲适,都是此二字中传达出来的。“弹琴复长啸”中,弹琴是一般性的动作,然而“复”字却具有不寻常的意味,它使“弹琴”这个动作有了锲而不舍、持之以恒的意味,从而表明诗人内心的躁动与难平。“复长啸”的“复”字,传递出诗人长啸不已的激情。本来,长啸是抒情的举动,是要引起某些人的共鸣的,然而此处却特意写成“人不知”,
这三字一方面渲染了诗人所处环境的空旷与幽静,静到连长啸的声音都没有和谐应答,真不知这长啸之声是溶入到宇宙之中,还是根本没人听到,反衬出竹林的深广;另一方面又暗示了诗人,自己如此这般地隐居竹林,是因为没人理解自己的举动,于是才长啸,这长啸之声也是诗人孤独而伤感的内心独白。“人不知”三字也呼应了首句的“独坐”二字,以强调诗人独坐之专心、独坐之欢畅。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这是诗人内心世界的写照。“深林人不知”采用了以问答的方式揭示了一种更幽静的境界:在这个世界,“人”的因素是隐约和复淡的,世上的人们早已熟睡,那些俗人俗事都已远离,只剩下自然界的事物与诗人直接面对。“人不知”三个字,又似一把钥匙,关合起后两句内容。“人不知”却“明月来相照”, “相照”即“光照”、“映照”,意思是说,虽无人同其往来,但一轮明月静静照来,默默相伴,更显静穆和安详。
“相照”二字,使这幅月夜独坐图,更加生动而富有,仿佛月亦是有知有情,前来与诗人作伴,静中见动,寂中见呼应,充分表现了诗人处在空明澄净的境界之中,触景生情,蕴含了无限的禅意,堪称千古绝唱。
《竹里馆》这首诗,语言凝练,采用了层层深入、正面描写与侧面烘托相结合的方式,塑造了一个清幽宁静的隐居环境,通过“独坐”、“弹琴”、“长啸”、“照月”等动作和情事,表达了诗人向往隐逸生活的情感。全诗以弹琴写“静”,以写“静”来反衬其内心的积极情状,从而突破了“静”的局限,又不以“静”抹杀“动”的生机。全诗用字造语、写景寄情,看似信手拈来,却既保持平淡质朴的风格,又兼具深远含蓄的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