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香盈怀袖”的下一句是“路远莫致之”。这是出自两汉佚名《庭中有奇树》的名句。
《庭中有奇树》是《古诗十九首》之一,其全文如下:
庭中有奇树,绿叶发华滋。
攀条折其荣,将以遗所思。
馨香盈怀袖,路远莫致之。
此物何足贡,但感别经时。
诗的前四句描写了一幅美丽的图画:在春天的庭院里,一株嘉树吐出了的绿叶,绿叶郁郁葱葱,而树枝上又长出了柔软的花枝。女主人公攀着枝条,折下了最香丽的一枝花,要把它赠给日夜思念的亲人。
诗的后四句转折写思念:正是弥漫枝头,香气盈满怀袖的时候,女主人公却陡然产生了愁思。她想折花以赠远人,可是道路实在遥远,无法送达。她想到树木是应该贡献给远方亲人的最好礼物,可是路这样远,也没有办法传送。她想起了树木春华秋实,自己也当如此;可是别离太久,复何有献之时。愁思难解,心绪如波,无可化解。
那么,诗中的主人公为什么如此思念亲人呢?原来,有的诗作于别时,长期离别,促使她进行美好的憧憬;有的诗作于伤离之时,致使她产生忧思。这位姑娘与亲人分处两地,由于山高路远,无法相会,甚至连送去的礼物也无法达到。自然,也就无法消除她的思念和愁怨。
此诗描写闺中独居的女子思念游子的生活情景。诗中写女子的庭前奇树结出硕大的花枝,她攀着枝条,折下了芬芳的花枝,想寄给远方的亲人,怎奈路远无法致之。她采花欲寄相思,这是因为她相信亲人终会归来,所以才产生折花寄思的心念。她的心同时被两种相反的感情包围着:折花寄思亲,“欲寄无所寄”;路远思亲人,“路远终难致”。前者是乐观的,因为尽管她无法寄出花枝,但她相信自己的亲人终会归来,她相信自己的思念会被亲人理解,她深信自己的未来会与亲人团聚、共享这奇树的花枝。后者是悲观的,因为即使她相信亲人终会归来,未来会共享奇树的花枝,但“路远终难致”的现实使她产生了无法解脱的愁怨。
在诗的女主人公担心花枝凋谢,不能久存,想赶快把它送出去,又恐怕亲人难以及时收到。这种矛盾心理亦能表现出她内心的惆怅。
此诗采用的是乐府诗体,其语言明白如话,却又颇具深味;其情感愁肠百结,却又表述得缠绵悱恻。诗中女主人公的怀思之情虽信手拈来,却挥之不去,久久萦绕于读者心头。
这首诗写女子对游子的思念,却正面不着一字,仅从女子的折花、欲寄、路远、无由等情节中微微露出那个游子不在的情味,写情含蓄蕴藉,情意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