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甫行
上山伐远树,
猗猗自相扶。
斧锯潜丘山,
造化心何殊。
既云志四海,
羁役乃其初。
寘兹各走窜,
弦望成久疏。
徒临川川广,
欲归道无余。
麋鹿近我床,
行役忽再逾。
踟蹰向阳柯,
长啸激清臾。
潜鳞徒自跃,
长翼抚高翔。
顾念谁攀翻,
君坐守海隅。
这首诗是曹植反映百姓疾苦的乐府诗。原文翻译如下:
(在高高的)山上砍树,(树)茂盛地生长,斧锯砍在丘山上,(树木)与山丘没有两样。既然胸怀凌云壮志,(那么)被流放到远方只是开始。如今大家各自流窜,月圆月缺已经很久不相见。空对着流水茫茫,(自己)想回去道路已没有余剩。麋鹿跑到我的床前,行役在外又过了一年。徘徊在向阳的树下,长啸却得不到回响。鱼儿跃出水面,鸟儿展翅高翔。看看这些生物,各自任意翻飞,而你只能在海边徘徊。
此诗借远行役之悲以抒发自己怀才不遇的怨愤。曹植的《梁甫行》是借用乐府旧题写的一首短歌,它通过对一位贫苦的山民百姓的描写,反映了当时社会不安,的惨象,同时也表现了诗人对劳动的深切同情。
全诗共十六句,主要采用了寓情于景,借古讽今的表现手法。诗歌以平实见长,并不刻意追求对偶和辞采,却于平淡中见新奇,质朴中见真情。诗歌以南山伐木为寓言,描写一个穷苦人在乱离的社会中,丧失亲族,流离他乡,无以自立,表现了对乱离时代里特定境遇的人们的同情。
诗歌开头六句写南山伐木,自支其用,礼赞了贫士自给自足的品德。这里“猗猗”是草木茂盛的样子,“相扶”是形容大树枝叶互相覆盖扶持,以比喻贫士之相依为命。这里是以南山伐木为比,说贫士即如南山之木,虽遭斧锯而心志自若,坚贞不摇。这里也含有怨愤之意,说造化(犹言天命)何以如此,与贫士同样的遭际。
中间六句,以“既云”二字领起,转折到另一层意思。既说贫士与南山之木一样,心志自若,坚贞不摇,那么,他之“羁役乃其初”,即出外远行,谋求出路,也就顺理成章了。这里,也就寓诗人自己的不幸遭遇。“寘(置)兹各走窜”以下四句,是说贫士既已“羁役”,则当然不能与家人相亲相守,因而思归而不得,心怀故土,却身在他乡,人地两疏,不得还家,故曰“欲归道无余”。这四句,看似只是平铺直叙,而实则包穷士的怨思,流落之叹,蕴含甚广。
最后四句,以麋鹿、飞鱼、飞鸟,反衬贫士的流落在外,欲归不得。麋鹿“近我床”,则贫士客居之无聊,思家之殷切,可以想见。而“行役忽再逾”,则贫士流落之久,归家之无期,自在其中。结尾二句,是说贫士徘徊于海岸,空自仰望飞鸟高翔,而身却不能自由,只能“守海隅”。这里,诗人以鸟之自由翱翔,反衬贫士身拘海岸,欲归不能,流露了对现实之不满,对命运之怨愤。
全诗通过南山伐木这个寓言故事,形象的展示了当时社会不平和百姓的不幸,同时也表达了诗人对劳动的深切同情。这首诗语言平实,但内涵丰富,寓意深刻,具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