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铃
宋 柳永
quán lǐng jiē yàn mǔ , wèn jīng shēng、 dēng huǒ xī fēng shù 。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dù jiàng yǔ 、 jiāo jiāng shì jiě , chǔ hán yáng xīng , xiāng yǐn huán shí jué 。
都市之人,一何衰耶,长使英雄泪满襟,亦幽门。
tiē lián lián 、 yóu liàng qīng tóng 。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jiāng shēn qù yàn , zǎo zhe fēng bié , yàn zǐ jīng hé 。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duō qíng shì 、 nián nián jīng cuì , zhēng zháng guǎn gù 。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jīn jīng wǎn 、 hán kuò jiàn qīng , dān yú yàn bié 。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cǐ qù jīng nián , shí shí qù lái , hé shí huán bié 。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雨霖铃》是柳永著名的代表作。这首词是柳永离开汴京南下时与一位歌(即十三四岁的姑娘)的惜别之作。
词人在长亭送别握手的这一会儿,一种凄凉感袭上心头,便挥笔写下了这首《雨霖铃》。词的上片写一对恋人泪别情状,下片写设想中别后的凄凉之情。全词起伏跌宕,声情双绘,是柳词中最引人注目的名篇之一。
词以悲秋景色为衬托,抒发与所子分别的沉重心情。上片写饯别情景,下片写别后想象。全词如行云流水,写尽了人间离愁别恨。词人以白描手法写景、状物、叙事、抒情。感情真挚,词风哀婉。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这三句写环境,点明了别期、地点和气候。“寒蝉凄切”写耳闻之声,“对长亭晚”点目送归客之处,“骤雨初歇”写天气。通过这十一个字,勾画出一幅淅淅沥沥的秋雨,雨后初晴,暮色苍茫中的“长亭送别”图。更在读者心中引起一种凄凉的况味。
“都门帐饮”是写饯别情景。“无绪”,表明这时他心绪本来就不好,而又“念着去去”的行程,自然是雪上加霜,离愁更深了。“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写送别情景,不忍分别而又不得不别。两位主人公分别时,泪眼对泪眼,握手又握手,语言哽咽而不能痛痛快快地一声一息地倾吐积蓄已久的别情,这当中含有多少复杂而难以言传的感受啊!
“念——”直至句末是设想别后情景。到得十里长亭,已是人迹罕至。离亭“催发”,这已是不言而喻的事,再“都门帐饮无绪”,临歧又“无语凝噎”,可知“催发”之意是含蓄在“无语凝噎”中。写情而不明言,笔意曲折。
“千里”以下,声调和谐,如同吹奏着优美的乐曲,令人次于回肠。
“念去去”二句,用“千里”二字写路遥,“烟波”写水阔,把旅程的遥远,行程的艰险,愁恨的深重,离情的痛苦,都包含在这寥寥的十个字中,读之令人感到回味无穷,增添了此词的艺术感染力。“此去经年”四句,把别后的凄凉,虚掷的光阴,重会无期的渺茫希望,都深深地折磨着离人,足以使他黯然神伤!
“此去经年”是时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是在设想别后,时间漫长,但心情阴郁,即使有良辰美景也等于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是更深的感叹,把词情推向。
在词史上,双声、叠韵、叠字一直为词人所喜用。柳永也不免熏染此风。写词惜用双声、叠韵、叠字,主要是为了增加作品的音乐性和抒情性,使声、情互相生发,更沉着痛快地表现作品的主题。
全词善于利用声韵的配合,来加强抒情的效果。词中有几个不同的部分,不同的声情中分别使用不同的韵脚,使声情与词情丝丝入扣,声谐情合。
词的上片多用短句,下片多用长句,上片中的叠字也用得相当多。读来令人感到那感情一浪紧接着一浪,组成了一幅幅鲜明、生动的画面。读者可以毫不费力地从中体会到一种强烈的感情。
此词的内容集中在抒写离情别绪,尤其是描写想象中之中的虚景,吊慰之情与深重的别愁在虚实相对之中得到了很好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