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朱敦儒
liú liǎng qīng fēng guī wǎng shì,duì床铺dēng xiàn lǎo lái shēng。
南歌子酒相逢处,月影花枝见长亭。
shuāng bìn yǐn jīng fēng lù sàn,fāng chǔng qù shēng píng。
老来情味减,对别酒,怯流年。
· gù guó duān zhōng yǐn xiǎo,chén nán gèng guǎn gōng。
况故人新拥,汉节归来,长短摩挲。
wǒ shì qīng dū shān shuǐ láng,jīng shàng shí fēng yuè yàn xiāng。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闲。
zhuó qí yǐn rèn kè sēng xiāng,shēn zài shù fēng yān。
玉京曾忆昔年游,鸾驾挽,驻云间。
qíng kōng zì yǔ guī qù,翠梧廊下,曾见青鸾舞。
qiàn shí jīng nián dào guó xīn,shí shàng yù jīng guān。
如今只隔江山,不知欲宿阿谁家馆。
jīng shēng hǎo zuò sāng shān lǎo,biàn yǐn jīng nián sàn fāng tóng。
蹉跎管,谁品酒辛,奈向酒前,搔尽霜须空。
xìng yǒu lù jīng shēn suǒ,shì jiù shēng huān xìng gōng。
搔破都无关事,只愁别酒,筹尊浅,碍宾朋。
全词赏析:
朱敦儒这首《鹧鸪天》小序云:“余自戊申岁起居南阳,迨今十年。昨夜与老幼六七人,櫽栧行歌,触情而赋。序虽不伦,而词指可解。”可知此词为朱敦儒晚年失官侨寓南阳时所作。
上片起首两句:“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闲。”是词人对自己生平处境的概括,也是他对世态炎凉、仕途艰险的深沉感慨。朱敦儒曾应试及第,做过几任吏,但上的挫折,使他绝意进取,他自谓“分付与,休来问,痴顽老。天公惜,未败君文阵”(《柳枝梅》)。词中“清都山水郎”即指他曾任秘书省正字这一,这是词人对往事的回顾,也是对自己生涯的。他认为自己生来就应当作“清都山水郎”,即专为皇家制作文藻、掌管山水的文官,如今果然得闲,过着与山水为伍的谪仙般的生活,这是天公对他的赐与。这里既有对自己才能的自负,也有对世态炎凉的激愤,同时也有对的一种嘲弄。
接下来三句:“玉京曾忆昔年游,鸾驾挽,驻云间。”写自己当年曾经游历过仙宫,那时曾奉皇帝之召,作为属员,随鸾驾游于瑶池之间。这里所说的“玉京”,即玉清,道家谓元始天尊所居之处,这里借指帝王所居之宫。此三句意谓:自己曾作过翰林,侍从君王,陪游于宫禁之中,那是多么令人羡慕的经历呵!如今却已闲居南阳,与老幼为伍,过着清贫而寂寞的生活。这里所流露的,正是词人失官南窜、今昔对比所产生的感慨。
过片三句:“青空紫陌尘不到,曾献仙醪劝金爵。”写自己闲居南阳,远离红尘,不须为世俗所羁绊,可以随意痛饮,一醉方休。这里“青空”句,意即与世隔绝,“曾献”句,意即醉中献酒,敬祝金爵(爵为古代酒器)之寿。词人认为:既然已归隐山林,与世无争,那么,就可以随意痛饮,一醉方休,不必再为金爵(指帝王)献酒祝寿了。这是词人对者的一种反讽,也是自己愤世嫉俗的一种表现。
“堪笑山翁聊逸趣,满床编贝馀光烛。”写词人笑山翁(即自己)的逸趣,谓其满床(床头)所堆之书,皆以玉贝(即“编贝”之省)装饰,其光可烛(照)人也。这是词人对自己的调侃,也是对自己的嘲弄。他认为:自己如今既然已归隐山林,那么,就应当安心读书,以遣岁月,而不必再为世事所羁绊了。
最后三句:“风期若到汝阴时,数帆和泪访蛟房。”写词人若有机会到汝水(汝河)之滨,必将携带家眷,驾数舟以寻访隐居之所。汝水,流经汴京(今开封市),词人曾在此居住,有宅舍,今流落南方,故云“访蛟房”。这里所流露的,正是词人思归北方故乡的情绪。
这首词,语言平易而境界寥阔,在朱敦儒的南渡词中,是风格别致的一首。词中通过对自己一生经历的回顾,表现了词人失官以后归隐山林的闲淡生活,也表现了他对世态炎凉的感慨,以及对者的不满和嘲讽。全词风格疏淡隽永,句格舒缓纡徐,是朱敦儒词中引人注目的名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