郴江幸自绕郴山
宋 秦观
郴江幸自绕郴山,
应是城中八万家。
谁道莺啼添别恨,
愁离不在莺声里。
这首词以清人镌本为据。秦观“元祐前在庐州,元祐末馆于颍昌府,绍圣初又编管雷州。晚徙郴州,复徙横州,至藤州而卒。”(见清纪昀《秦少游年谱》)此词为秦观贬谪郴州时的作品,写词人初到郴江之畔,面对眼前无限风光,心中的无限离愁,无法排解,只能借词抒怀。
起首二句写郴江和郴州。郴江,即郴州附近之河流,其源出于湖南的阳乐县(今湖南的资兴县),向北流至郴州,折而东流,最后注入湘江。郴州,即今湖南郴县。词人写郴江之幸,其实正是写自己之不幸,意在反衬。起句说:郴江啊,你原来就绕着郴山奔流,真幸运你能够安于一隅,而不像我,为贬谪而东奔西走。词人将郴江拟人化,不仅说它“幸自绕郴山”,并且说它“应是城中八万家”,仿佛郴江也自鸣得意,乐于为城中之民造福。实际上,郴江并不解人事,词人如此说,只是为了进一步反衬出自己的不幸。
三四句写莺啼,仍紧扣住词题中的“愁”字。写莺啼而曰“谁道莺啼添别恨”,是就常情说的,因为莺啼本无所谓“添别恨”,这是主观情感的过分敏感,所以“谁道”;但词人又马上说“愁离不在莺声里”,则又是就己情说的,因为词人此时此地,愁离确在,听莺啼而增离恨,这是身外遭遇,无可奈何之事。这二句,看似矛盾,实则妙理浑然。上句用“谁道”提起,下文“愁离”二字,轻轻点出,语极平淡,而意致却婉曲无尽。
秦观的词,向为词论者所称。有人曾将他的词“温韦之后,唯可继武”,可见其影响之大。他善于将传统的表现手法融入自己的创作,虽未完全脱却旧桎梏,但却以清丽柔婉的艺术风格,独树一格,形成了自己的特色。此词写离愁,却借用莺啼增恨,巧妙地反衬出愁之深,愁之广,有着超妙入神的艺术效果。
此词艺术上的又一妙处,是柔婉优美的语言所表达的深挚情意。词中虽然出语哀怨,但读来并不觉凄苦之气,相反,在清丽柔婉中,倒另有一种情致,这主要得力于语言的运用。如“幸自”、“应是”、“谁道”、“不在”等词,都轻轻点染,不用重笔,却含蕴不尽,使人于柔曼中见深远。全词语言明丽自然,读来委婉动听,正如清人陈廷焯所说:“少游词情韵虽不及人,而词采华美,自是北宋才子。”
此词上片写景,下片抒情,全词于字行之间蕴蓄着极深沉凄惋的感情基调,玩味词意,颇见其妙。作者以郴江“幸自绕郴山”起调,以“应是城中八万家”承之,实际上是以郴江、郴山、城中之人自比。“幸自”二字,是大有深意的,它蕴作者无限的悲辛与感慨,因为此时的他,正被谪远方,去家万里,欲归不能,这是一种何等痛苦的感受!郴江并不懂得人的心思,它只管照例绕城流过,甚至还可以因此联想到城中的人家,仿佛郴江也庆幸自己绕城而过,可以造福城中“八万家”了。这是含有深意的一联,它曲折细腻地表达了作者的心情,也反衬了作者因贬谪而感到的痛苦。最后两句,作者将“愁离”与“莺声”联系起来,写“愁离”不在莺声,实际上是将“愁离”与莺声作对比,突出愁离的深重,这又是多么地婉转曲折!全词语言清丽自然,句格舒缓纡徐,而于字行之间,蕴蓄着深挚的情思,读来令人叹赏。
羁旅愁思的表达在秦观的这首词中,主要体现在对郴江和郴州景色的描绘,以及通过莺啼声来暗示离愁别恨。词的上片通过描绘郴江和郴州的美景,反衬出词人的离愁别绪。下片则通过莺啼声来暗示离别的痛苦,表达出词人内心的深深愁思。
在词的上片中,词人通过描绘郴江和郴州的美景,反衬出自己的离愁别绪。郴江幸自绕郴山,应是城中八万家,这样的美景在常人眼中应该是令人愉悦的,然而对于词人来说,却只能增添他的离愁别恨。这是因为词人此时正身处异乡,远离故土,无法享受这美景带来的欢乐,反而更加感到离别的痛苦。
在词的下片中,词人通过莺啼声来暗示离别的痛苦。谁道莺啼添别恨,愁离不在莺声里。这两句看似矛盾,实则妙理浑然。上句用“谁道”提起,下文“愁离”二字,轻轻点出,语极平淡,而意致却婉曲无尽。词人将莺啼与愁离相对比,突出愁离的深重,这正是羁旅愁思的表达方式。
秦观的这首词通过对郴江和郴州景色的描绘,以及通过莺啼声来暗示离愁别恨,巧妙地表达了羁旅愁思。词中的语言清丽自然,句格舒缓纡徐,而于字行之间,蕴蓄着深挚的情思,读来令人叹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