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自南”出自《诗经》中的《邶风·凯风》。
《邶风·凯风》是一首先秦时代的诗歌,诗中的“凯”是美的意思,指母亲之德美好如南风之德。全诗四章,是儿子歌颂母亲之诗。诗中“凯风”一词,朱熹《诗集传》所取,凯是“恺”的借字,恺有欢乐和乐之意,谓母之亲爱若南风之吹而使人温暖,所以称“母兮凯风”。
《毛序》说:“凯,谓仁爱和乐的样子;凯风即薰风,和风也。”说“凯风”即“薰风”,是从其功能着眼,与朱熹“恺风”说异曲同工,都是赞美母爱的伟大。
对于《凯风》的作者及背景,历来有不同的说法。据《毛诗序》云:“《凯风》,美母也。卫之淫风日兴,有孝子不忍母之流离,故作此诗。”郑笺补充说:“凯,犹宜也。母宜(犹“吾岂为其宜”)乎风乎,言能若微风之吹矣。”郑玄“母宜乎风”之解,与朱熹“母兮凯风”之说,虽不同源而同样相通。郑玄以为孝子所作,则是以诗之“义”即思想内容来解说;朱熹以为孝子所歌,则是以诗之“声”即艺术形式来解说。郑玄说诗“美母”,朱熹说诗“孝子”,都是从诗之“志”即主题思想来解说。两者虽有所不同,但都不离“美母”或“孝子”这一点。
全诗四章,虽是诗人内心独白,却采用了对话的形式,幻觉般地展现了母子几番问答的场景。
第一章是“子”以幻象中“母”的口气说出的,内容主要是对“子”的责备和批评:“你如今已长大,为什么不可以让我少些忧思呢?”从文本看,这显然是“子”的幻想,是“子”极度思母、忧母而幻化的产物。第二章是“子”的独白,用“我”的口气说出的:“我还未成年,母亲你就已经开始劳心劳力了,如今长大,你当然更忧思了。”第三章也是“子”的独白,用“我”的口气说出的:“我长大,本愿使你快乐,你为何反而忧思呢?”第四章是“子”以幻象中“母”的口气说出的:“不是你使我忧思,而是你自己的品德不能使我安心。”
这几段对话,内容单纯,却层次分明,而且谆谆嘱咐,循循善诱,表现出母亲对“子”的深情。这种深情,是“子”对“母”的忧思的根源。
诗中的“母”,其原型应是某位特定的劳动妇女,其“忧思”也是特定情境下的产物。将一位特定的劳动妇女的忧思,升华为母亲的忧思,在一般读者那里又引发了联想,将读者自家母亲对自己的种种辛劳、种种关爱,与这位母亲的“忧思”相沟通,在读者心中产生了共鸣。
全诗四章,纯用“赋”体,结构单调。只在第三章句首,略换“自我”为“予季”,形成了一点变化。正是这看似平常的变化,却具有深化的作用,使诗歌情感由幻想中的母子对话,转向孝子自身的反省,具有更强烈的感情冲动,增强了诗篇的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