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甚矣吾衰矣》是南宋词人辛弃疾创作的一首词,作于作者失意闲居信州之时。全词于雄健狂放之中,寄寓着作者的愤世嫉俗之意,充满着对世事的无奈与感伤。全词风格沉雄,境界阔大,感情深沉,体现了辛词“慷慨纵横”的风格。
上片写作者的郁闷和愤懑。“甚矣吾衰矣”是一个高傲的士人出于无奈的有感而发,“消得”两句,以反诘的语气,表明自己并不真的老。现实却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镜里朱颜都变尽,只有心期未改”,而“心期”却难以如愿,下片“鬓边”两句,便顺势而下,直抒胸臆,写出了内心的无限痛苦。这种痛苦,深藏在词人心底,无人可以诉说,他只能“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希望醉后“梦”中“忘却”一切。酒醉梦醒之后,所有的痛苦便又清晰如昨,甚至比先前更为清晰。他便“重恨”于“烛影摇风,一枕黑鬓雪”。
全词语言自然妥溜,不假雕饰;在运用典故上,也能“旧瓶新酒”,不露痕迹;在词的声韵上,又多用“咽音”,“极沉痛语,往往以咽音收腔”;加之“颠倒文字,挟带上字”,便“于嘹亮之外,别饶咽咽之感”。清人陈廷焯《白雨斋词话》便说:“《贺新郎》声甚隽,语颇忠厚,其不怨而怒之意,可思而得。”
《贺新郎·甚矣吾衰矣》是辛弃疾的闲居之作,作于作者失意闲居信州之时,它通过借古伤己,抒发了作者对南宋者苟且偷安的愤懑,表达了作者深感人生易老、壮志难酬的无奈和感慨。在词中,作者通过怀念古人,表达了自己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高洁志向;通过感慨古今,抒发了对南宋者不思进取、不求恢复的失望与不满。全词对古人、古事的援用,充满了、卫国的激情,表达了作者抗敌救国的决心。尤其是下片连串的典故,表达了作者恢复中原的坚定意志和为国为民的衷心,读之令人感奋。
在词史上,以“贺新郎”为词牌的作品是不少的,但比较起来,却无疑以辛弃疾的这首《贺新郎·甚矣吾衰矣》最为著名。这是因为,此词的思想内容,艺术造诣,以及结合思想内容所表现杰出的技巧,都是比较突出的。
此词起句“甚矣吾衰矣”,一开始,词人就突出自己“衰”的感受。在词人的感觉中,自己确实“老”了!那么,一个人衰老,表现在许多方面,而词人衰老,则主要表现为:壮志难酬,备遭打击;心情苦闷,忧愁焦虑;感到人生易老,一切“无聊”。
在词人的感觉中,壮志难酬,首先表现在对“古人”的遥慕与追寻上。他追慕着“古之圣人、贤人、忠臣、义士”,追慕着“陈同甫、孟嘉、李白、苏东坡”等等。他们,或“痛哭六军俱缟素”,或“以身许国,虽死生之不惜”,或“一腔忠愤,无处发泄,寄之于词”,或“不特好诗,命意造句,皆绝去笔墨畦径间”。
他们,都“浩然之气,发越于三光之气,而雄视百代,无所忌讳”。他们,又都“不为君用”。词人在追慕他们的更在追慕中寄托了自己的感慨。
在词人的感觉中,壮志难酬,还表现在对“今人”的失望与不满上。词中,他提到了“尧都”、“舜壤”、“皋陶谟”、“羲皇、轩皇、衮职、禹功、汤德、彤弓、苇戌”等等,这些,都是古代圣君、贤相、良臣、良将的“丰功伟绩”。
在词人的感觉中,壮志难酬,更表现在对“天地”的怨恨与责问上。他“倩何人唤取,红巾翠袖,揾英雄泪”,他“倩东风,著意吹嘘,便换得、故国春回”。东风却是“无情吹箧”,天地却是“全不管”,任“人困呼号”,任“吾辈无情,问人间、谁更留行迹”。
在词人的感觉中,壮志难酬,更表现在对“自身”的悲叹与自勉上。他“倩何人唤取”,他“凭仗东风”,东风却是“无情”,天地却是“全不管”,因而,他便“一椀(碗)相付与,吾谁与友”,他便“胾(zì,切细)也夫”!
壮志难酬,不仅因为南宋者“奚事犬戎自留种”,而且因为者“正望此辈作国手,但忌有方未易收”。因而,他便只能“倩人唤取红巾翠袖,揾英雄泪”了。
词人的“壮志”又是什么呢?在词中,他没有明言,但我们可以从他的“遥慕”与“追怀”中,从他“谈屑”的“话题”中,从他“豪侠”的“行为”中,从他“感愤”的“情绪”中,约略地知道,他的“壮志”,就是“杀贼”,就是恢复中原,就是“要挽天河,一洗中原膏血秽”。
这首词,从表面看,是写自己“衰”的感慨,从实质看,却是写自己“壮”的渴望。从“衰”的感慨写到“壮”的渴望,中间,便有一个矛盾,这便是壮志难酬所造成的矛盾。
在词史上,以“贺新郎”为词牌的作品是不少的,但比较起来,却无疑以辛弃疾的这首《贺新郎·甚矣吾衰矣》最为著名。这是因为,此词的思想内容,艺术造诣,以及结合思想内容所表现杰出的技巧,都是比较突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