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查子·坠雨已辞云》是宋代词人晏几道的作品,此词写作者与恋人分别后的凄凉之情。全词由叙述起,以写景结,中间插入抒情,全词起伏跌宕,意脉流转,情由景生,以景达情,景出情心,风姿绰约,细腻含蓄。下面我将对这首词进行详细的赏析。
起首二句“坠雨已辞云,流水难回柱”,写当初的爱情生活恰如云行雨落,而今一切已如东逝的江水,不能再回。辞云,喻分离;柱,即支水的中流立柱,用来遏止流水,喻欢情难续。“雨坠”与“云别”,喻爱情生活的结束;“流水”与“柱回”,喻欢情难续,形象地渲染了一个爱情悲剧。“难回柱”之“难”,已道尽悲情。
“萦花惊电杼,度锦识云机”二句,转写女主人公对往事的追忆,正是“难回柱”的补充。杼,是织布机的部件,这里代指织布机;云机,即织锦机。这两句说,当初她织锦时,花形图案,是由我(男主人公)设计,犹如闪电般惊过,留下美好的记忆。如今,睹物思人,只能“度锦”而“识云机”了。
“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直接点出“愁”,又融情于景,使“愁”更具象性。秋,暗指伤别的悲凉况味。因为秋天草木摇落,万物凋零,景物凄凉,容易勾起人们的愁怨情绪,所谓“多事之秋”。此词以“合成愁”的“何处”二字,反衬“愁”之难以“合成”,可见愁之深重。再说,秋天,又是女主人公与男主人公分手的时节,这“秋”字也寄寓着“索漠难堪”的离别情绪。而“离人心上秋”,更象离人的心头上,整天萦绕着一种衰愁的情致,无法排遣,久久不息。
“尊前拟把归期说,欲语春容先惨咽。”这两句,写女主人公在酒筵前,本拟与情人叙谈一下归期,可是,当她一见到情人,欲语之时,却先自惨咽,终于无法说出。这种“惨咽”的表情,又深刻地揭示了女主人公在爱情上悲剧的深重。
“自是人生长恨,那堪长远别!”这两句,女主人公将情人的别而远去,与人生的长恨联系起来,可见其相思之深。又说“那堪长远别”,则更可见其相思之切。
“此去杜郎经岁音尘别。欲寄鳞游,陇雁不成行,又还飞越。”这几句,女主人公从别情中,又联想到寄书难的问题。杜郎,即杜牧,这里借指男主人公。因为杜牧曾写有《寄内》诗云:“寄语天涯客,轻寒底事宵。不同儿戏事,欲寄数行书。”陇雁,即陇上的雁。这几句说,你此去经年,音信难寄,本想寄书,但见大雁在陇上不能成行,又飞回南方,怎能寄予远方的你呢?这几句,又进一步表现女主人公的悲愁情绪。
“谁念断肠南陌,回首便成芳结。”女主人公将情人的远别,与自己的“断肠”相思联系起来,并把情人的远别,看作是自己相思的结果,所谓“回头望君,结成芳愁”。这就把女主人公的悲愁情绪,推向,从而收束全词。
这首词,以“愁”字统摄全篇,上片由“愁”引发忆旧,下片因“愁”而抒发相思之情。全词围绕“愁”展开,越说越“愁”,把女主人公的悲愁情绪,渲染得十分浓烈。
这首词在写景与抒情上,也极具特色。上片以“辞云”“难回柱”喻爱情生活的结束,以“杼”“云机”喻欢情难续,都极具象征意味。下片以“秋”字渲染悲愁情绪,以“雁不成行”喻寄书难,都极具夸张色彩。在抒情上,先写“欲语春容先惨咽”,再写“自是人生长恨”,又写“谁念断肠南陌”,层层递进,步步深入,把女主人公的悲愁情绪,渲染得淋漓尽致。
这首词,语言优美,声韵和谐,情景交融,意脉流转,跌宕起伏,极尽抒情本色,诚如陈延焯所说:“绮缋纷披,寂寥之感,相思之意,已溢于言表。”可见,这首词的艺术魅力,确实很大。
这首词是一首爱情悲剧的挽歌,它以其深沉的抒情,优美的语言,和谐的声韵,丰富的意象,把女主人公的悲愁情绪,渲染得十分浓烈,令人读之,不禁为之动容。这也正是这首词能够流传千古,脍炙人口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