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阳馆与韩绅宿别原文及翻译,司空曙重逢赠别诗赏析

云阳馆与韩绅宿别

唐·司空曙

故人江海别,几度隔山川。

乍见翻疑梦,相悲各问年。

孤灯对青溪,耐冷耐寒眠。

一声离别语,鹧鸪天。

译文

在云阳馆我与你重新相逢,在别后的相遇,你我都怀疑这是梦中。离别后各自度过多少个春秋,互相询问起年龄,令人伤悲。

夜晚你我在孤灯下叙谈,耐着寒冷,只有溪水声相应,我们耐着孤寂、寒冷,直到入眠。明天又要分手,令人难过,只听得的鹧鸪鸟在声声地啼唤。

这是一首惜别诗。作者与韩绅在云阳馆不期而遇,悲喜交集,各知年齿,又令人感慨。于是相伴消夜,耐着夜深和寒冷,直到入眠,不忍分离。但终于要离别,终于要分手,于是又发感慨,听鹧鸪声声,更添别离的愁苦。

首联“故人江海别,几度隔山川。”有的本子说它“起调最高”,细品确实如此。放笔便写自别后的变化,突出题意的“宿别”,起势很高,同时测出分别时间之久,相见之难得。“几度”两字,既道出别山川之频数,更唤起别中之离恨,可谓词浅意深。

颔联“乍见翻疑梦,相悲各问年”中的“悲”字,直贯篇末,为全诗之眼,有它在,则全诗精神紧紧相聚,神气完足;否则便易散漫无归,且悲而不哀,久而不伤。

颈联“孤灯对青溪,耐冷耐寒眠”,只写青溪畔孤灯只影,耐冷耐寒,不言悲,而悲自深。青溪,乃澄澈之水,乃幽雅清澈之景,但“孤灯对青溪”,耐冷耐寒,则“幽”字、“雅”字之意,俱归乌有,正写出旅宿的寂寞与孤索。既云“孤灯”,当见睡意已浓,于是接以“耐冷耐寒眠”,一气呵成,而又与颔联“悲”字呼应,写尽难眠之情,更觉悲从中来,凄入。

尾联“一声离别语,鹧鸪天”,本来说的是“一声离别语,鹧鸪啼”,但如真写鹧鸪啼,则又近于凡鸟,遂反其意而用之。只写鹧鸪飞鸣于之上,因声即见形,离愁别绪,即寓于鹧鸪的鸣啼与飞翔之中,手法与颔联同,而此处写离愁,则更形飞动,形象更为鲜明。

全诗写久别重逢又匆匆分手的悲哀,既悲且喜,悲喜交集。久别重逢,自然喜出望外,而偏在此时又要分手。在“悲喜交集”之中,还是悲的成分更多些。因此这首送别诗,主导的情绪是离愁,这离愁在“孤灯对青溪”中,在“耐冷耐寒眠”中,在“鹧鸪天”上。

全诗叙事中抒情写景,以情写景,以景达情,三者密切结合,景中生意,意中有景,情景交融,难解难分。这“情”便是“悲喜交集”的离情。与这种“悲喜交集”的离情相适应,诗人在构思上运用“倒戟法”,将“别”放在前面,“逢”放在后面,“别”为虚,“逢”为实。在叙述手法上,以“别”反衬“逢”,使“逢”者更“悲”,这种安排,产生出极强的艺术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