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入寻常百姓家”的上一句是“旧时王谢堂前燕”。这句诗出自唐代诗人刘禹锡的《乌衣巷》,全诗如下: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接下来,我将对这首诗进行解析:
《乌衣巷》是刘禹锡的一首怀古诗。怀古诗一般是凭吊古迹,借古讽今,表达昔盛今衰的感慨。此诗首句“朱雀桥边野草花”,朱雀桥横跨南京秦淮河上,是由市中心通往乌衣巷的必经之路。桥同河南岸的乌衣巷,不仅地点相邻,历史上也有瓜葛。东晋时,乌衣巷是高门土族的聚居地,开国元勋王导和指挥淝水之战的谢安都曾在这里住过。旧日王谢的堂皇大厦,连同那里的燕子、衔泥的飞燕,久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条斜阳草映的废弃的巷口。诗人在夕阳斜照之中,草木缭绕的荒凉的朱雀桥边,忽见桥畔残垣上,一片野花斗芳菲,好不热闹。这种热闹,与这座百年名巷的深沉荒凉形成对照。次句“乌衣巷口夕阳斜”,表现出乌衣巷不仅是映衬在败落凄凉的古桥的背景之下,而且还呈现在斜阳的残照之中。句中作“斜照”解的“斜”字,同上句中作“花开”解的“花”字相对应,全用作动词,它们都写出了景物的动态。“夕阳”,这西下的落日,再点上一个“斜”字,便突出了日薄西山的惨淡情景。本来,鼎盛时代的乌衣巷口,应该是衣冠来往、车马喧阗的。而现在,作者却用一抹斜晖,使乌衣巷完全笼罩在寂寥、惨淡的氛围之中。
经过环境的烘托、气氛的渲染之后,按说,似乎该转入正面描写乌衣巷的变化,抒发作者的感慨了。但作者却没有采用过于浅露的写法,诸如,“乌衣巷在何处”、“昔日王谢建华堂”等,而是继续借助对景物的描绘,写出了脍炙人口的名句:“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他出人意料地忽然把笔触转向了乌衣巷上空正在就巢的飞燕,让人们沿着燕子飞行的去向去辨认,如今的乌衣巷里已经居住着普通的百姓人家了。为了使读者明白无误地领会诗人的意图,作者特地指出,这些飞入百姓家的燕子,过去却是栖息在王谢权门高大厅堂的檐檩之上的旧燕。“旧时”两个字,赋予燕子以历史见证人的身份。“寻常”两个字,又特别强调了今日的居民是多么寻常,与昔日王谢等门第的不同。从中,读者可以清晰地听到作者对这一变化发出的沧海桑田的无限感慨。
飞燕形象的设计,好像信手拈来,实际上凝聚着作者的艺术匠心和丰富的想象力。晋傅咸《燕赋序》说:“有言燕今年巢在此,明年故复来者。其将逝,剪爪识之。其后果至焉。”当然生活中,即使是寿命极长的燕子也不可能是四百年前“王谢堂前”的老燕。但是作者抓住了燕子作为候鸟有栖息旧巢的特点,这就足以唤起读者的想象,暗示出乌衣巷昔日的繁荣,起到了突出今昔对比的作用。《乌衣巷》在艺术表现上集中描绘乌衣巷的现况;对它的过去,仅仅巧妙地略加暗示。诗人的感慨更是藏而不露,寄寓在景物描写之中。因此它虽然景物寻常,语言浅显,却有一种蕴藉含蓄之美,使人读起来余味无穷。
诗人作为一位官僚,对王谢豪门,是不免有些怀念的,在咏史的时候,自然流露出一些惋惜的情绪。诗人并不是简单地表现和抒发自己的这种情绪,而是进一步通过燕子的描写,抒发出对世事沧桑、昔盛今衰的感慨,从而形象地表现出历史是不断发展变化的,任何人,任何势力,都不能阻挡历史前进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