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夜啼昨夜风兼雨古诗朗读与赏析,李煜的亡国哀愁解析

乌夜啼·昨夜风兼雨

唐·李煜

昨夜风兼雨,帘帏飒飒秋声。烛残漏断频欹枕,起坐不能平。

世事行休利,怀情虑再更。门前谁到竞慵开,明月照床明。

此词抒写“之音哀以思”的深沉悲慨。上片写“枕上”所闻诸景,秋风杂雨,漏长烛短,频欹枕又起坐,直写到坐卧不宁,难以入眠。下片写“枕上”所怀诸事,世事无常,旧情难再,慵起开门,直写到月光照床,更添离恨。全词语近情遥,直抒胸臆,不饰景物,纯用赋笔,表现了一个之君的无穷哀怨。

“昨夜风兼雨,帘帏飒飒秋声。”这两句是说,昨夜风雨交加,临轩的帘子,由于经受不了秋风的吹打,正飒飒地作响。开篇点明时间,说“昨夜”,显然是连夜难以合眼。而原因则是“风兼雨”的侵袭,以“飒飒秋声”状帘帏夜响,秋声繁密,秋夜漫长,风雨无情,帘帏有声,夜不能寐,所以感受深切。此词直述“昨夜”风雨“秋声”浩繁,虽只七个字,但为全词定下凄凉的基调。

“烛残漏断频欹枕,起坐不能平。”这两句是说,蜡烛将要燃尽,夜漏已尽天将破晓,我多次起来又躺下,终夜几乎不能安枕而眠。此句点明“烛残”见夜之将尽,“漏断”见时之将晓,正是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时候。这种彻夜难眠,一是因为“风兼雨”的气候条件,二是由于“帘帏飒飒秋声”的撩人愁思。李煜《乌夜啼·秋阶》有句云:“别有相思处,啼鸟杂夜风。”又《送邓判官还家》有句云:“夜风吹笛孔,别韵令人愁。”此处的“飒飒秋声”与“夜风”的撩人愁思作用相同,都是引发作者离愁别恨的重要因素。作者“频欹枕”又“起坐”,彻夜不能安枕而眠,足见愁肠百结,辗转反侧。

“世事行休却恨难休。怀情绀府不得休。”这三句是说,的事情,行休(终止)了还有(恨事),难以罢休。我怀念故国的情感,也是永远难以止息的。此词将“世事”与“情”对举,说“世事行休”,可见作者认为国亡已属“行休”定局,无可挽回,国破家亡的深仇大恨却难以罢休,因为李煜认为,作为国主,负有对、对百姓、对江山的不可推卸的责任,国亡君辱,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这种心情,正是李煜后期心境的真实写照。李煜后期词作《虞·春花秋月何时了》有句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此处的“怀情”与“不堪回首”作用相同,都是指怀念故国之情。

“门掩绿苔应遍。夜长人奈何。”这两句是说,在这样一个风雨之夜,城门必然关掩,台阶上应遍覆绿苔。眼前的夜色是如此漫长,我能把它奈何。此句与李煜另一首《浪淘沙·往事只堪哀》结句“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所表达的心境相同,都是面对国破家亡的残酷现实,感到既痛苦又无奈,不知眼前漫长的夜如何熬到尽头。

李煜前期词作,多写宫廷生活与男女情爱,后期则多反映之痛。此词当作于李煜归宋之后,由于李煜后期作品多散失,具体篇目难以确指。但不管如何,此词所反映的,都是李煜后期生活的一个侧面,所表现的都是李煜后期心境的一个方面。李煜后期作品,多触物伤情,借景抒怀,此词也不例外。此词上片写“枕上”所闻,下片写“枕上”所感,先写景,后抒情,直抒胸臆,不饰景物,纯用赋笔。作者借风雨秋夜之景,抒发了国破家亡的愁恨与无奈。此词篇幅虽短,但含蕴却富,句格虽显平直,而感慨却极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