滁州西涧
唐·韦应物
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春潮:春天的潮汐。
带雨:雨意,即春雨伴着潮涌。
野渡:郊野的渡口,此处指作者所处的西涧。
横:指随意飘浮。
这是一首写景的诗,描写春游滁州西涧赏景和晚潮带雨的野渡所见。
此诗写了作者游乐一终日,即事见景,几乎不涉理义,自然清淡,意脉如水成文。在唐诗中也以其自然流淡的风格见称。“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二句,尤为有名。
“春潮带雨晚来急”这句的意思是:傍晚下雨潮水涨得更急。这句紧承首句,不仅“潮”字上承“春”字,与首句遥相呼应,而且“急”字更紧连下文“舟自横”三字。
因为潮涨得更急,所以潮势无可奈何地横冲直撞进来,而遇晚雨,潮又冲得格外起劲,以“急”字形容潮的声势,与“带雨”相结合,就有力地烘托了潮势的狂猛。
第二句虽直接写潮,但分明可以看到一个“人在舟中”的观潮者形象,他冒雨冲潮上船,怡然自乐,观潮之趣跃然纸上。
“野渡无人舟自横”这句的意思是:郊野渡口旁,无人问津的船只随波横渡。
“舟自横”三字,以其闲笔道出了水急舟横的典型场景。“横”字写出潮退后小舟的随意飘荡,从中又透露出了潮来时小舟随流而动的景象。
诗人以“无人”与“自横”相对比,看似“无人”实则“有人”,同“春潮带雨晚来急”的紧迫形成弛缓的对照。
此句是此诗的名句,它如一幅画,无需更多说明,只从“春潮”、“雨”、“舟”三个形象中,仿佛可以看到江潮与雨势的骤急,看到因雨而增的潮水的力量,它把船横冲直撞的动感描绘出来。
诗人不用“横乃至”、“乱行舟”一类词语,留在字面上的“舟自横”,却表现出桨人行舟的随意而动,似乎“舟人”也欣赏潮来舟横的景色。
从诗句中,我们可以领略到春潮的涌动,春雨的绵密,小舟的轻漾,这种动感场景,有一种视觉上的冲击力和感染力,表达了诗人身处其景的情绪,也从中透露了诗人在潮动船摇中欣赏春潮雨涨的野渡风光的闲适之情。
这首诗中有无寄托,历代诗论家意见殊不一致。有人认为它通首表现宁静之美,有人认为它写了诗人不在其位,不得其乐的抑郁之情,也有人认为“此偶赋西涧明水野航之景,不必有所托。”
从整首诗看,跟作者的其他多数作品一样,�意内在,寄兴深微,具有一种蕴藉含蓄之美。诗人以情写景,以景述意,表现出含蓄深沉的艺术效果。
在唐代,韦应物的诗以风格多样而著称,《滁州西涧》却不管从思想的表达,素材的选择,还是形象的塑造上,都有他鲜明的个性风格。
唐代的“大历诗风”盛行一种清丽空旷的诗风,与当时社会的重振儒术,尊崇诗骚的有关。而韦应物的这首诗却别树一格,表现出自然平淡的诗风。
这种风格的形成与韦应物的思想是分不开的。他“少事武帝于人间时,著诗颂美”后来也“自以家世官爵,耻不振耀,少年占一进士,官三朝,然为性贞简,居身清约,闲为诗句,亦骋文墨,造请盈门,常称疾不见,谈者少及之,遂退居滁上,逸韵迈爽,玄颖特秀,凡一时期文,皆能仿佛其风”(《唐才子传》韦应物)。
韦应物的诗风,方回说:“艳而不浮,秀而不薄”(《瀛奎律髓》)。
纪昀也说:“一气流贯,而曲折尽态”(《瀛奎律髓刊误》)。
由“艳而不浮”可以说明韦应物的诗风清而不薄,富艳而脱俗,由“秀而不薄”可以说明他的诗思深而不晦,明秀而浑成。
《滁州西涧》在形式上采用了民歌的“腰鼓体”,虽以乐府名题,却并非专为歌制,它是一首即兴式的短章,在篇幅上并不长,却很有疏通的特点,语言上明白如话,不用典故堆砌,不用华丽的辞藻修饰,也不用奇僻的语汇,但读来却自然流畅,毫无雕琢之感。
从“春潮带雨晚来急”这句看,诗人在写潮水上,选用了“急”字,为了突出潮水汹涌,还选用了“带雨”二字,这两字相互融合,推动潮势的狂猛,表现出动态的场景,在表现潮水上,诗人是非常用心的。
在“野渡无人舟自横”这句中,诗人用“横”字,表现出舟的随意飘荡,而“野渡”与“无人”相互呼应,更突出了舟的任意飘动,从中也可以看到诗人的随和与闲适之情。
从整首诗看,诗人用白描的手法,把春潮、雨、舟等素材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生动的画面,使人感受到诗人身处其景的情绪,也从中透露了诗人欣赏春潮雨涨野渡风光的闲适之情。
《滁州西涧》在思想内容上,虽然没有太多的寄托,但诗人通过自然平淡的语言,表现出自然美的,也表现出诗人对自然美的热爱和追求。
在形式上,它采用了民歌的“腰鼓体”,在篇幅上并不长,但疏通自然,语言上明白如话,毫无雕琢之感,表现出一种自然美。
在情感上,诗人通过对春潮、雨、舟等素材的描写,表现出对自然美的热爱和追求,也表现出诗人身处其景的情绪,从中也可以看到诗人的随和与闲适之情。
《滁州西涧》是一首自然平淡而又充满的小诗,它以自然美的和清新的语言,表现出诗人对自然美的热爱和追求,也表现出诗人身处其景的情绪,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