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渡无人舟自横
《野渡无人舟自横》出自唐代韦应物的《滁州西涧》,全诗原文如下:
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春潮上涨,春雨淅沥;西涧水涨,舟难横渡,匆匆忙忙,无人过渡。傍晚下雨潮水涨得更急,郊野渡口没有行人,一只渡船横泊河里。
此诗写的虽然是平常景物,但经诗人的点染,却成了美景。后两句,尤其“野渡无人舟自横”句,以无人而自横加“自”字,显见孤独之感。该诗流露的孤独感并非完全消极颓唐的,孤而不厌,独而不愁:孤寂中仍有不甘寂寞、自强不息的昂扬之气。
画面赏析:
诗中描写的是水急、潮涨、雨急的大雷雨前夕的西涧小景,这是一种近乎墨笔小品的闲静。首句写远景,以“春潮”暗点节令。晚潮加上春雨,水势更急。而舟自横”却写出当时那片刻的情景,决非少数人的一时偶尔所见,而是作者经常见的景象,于是,这句又引出了另一联妙语,即:水急舟横,由于如些,所以连那些贪恋春色的“流莺”也不作叫了。作者用这种寓情于景的手法,表现了自己被贬后,如同水鸟一样处于困境中的感受。作者几乎是带着痛苦、带着悲伤在写了。他由此还反人的处境,倒不如自然界的景物,人,是身不由已的。而自然界的景物,却是那样地逍遥自在,那样地“任其自横”,左右不了,也无需左右别人。
相对来说,社会对人,显得太难以琢磨,难以掌握,他还没有“流莺”那样自由。既然难以琢磨,那就干脆不去想它了,故前二句是“反”意,后二句便转为“正”意:以“春阴”的沉暗,反衬“流莺”的自在;以“日长”的静寂,反衬“莺啼”的热闹。这着笔墨,同样是作者经常采用的以反衬正的手法。
但此诗最见工的,还是“野渡无人舟自横”一句。
“野渡”指郊野的渡口,是诗人遇雨而发现,因施笔成句。
“无人”而“自横”,是因为遇雨,水涨船高,所以由横起而横渡了。“舟自横”三字,给人以无限想象的余地。从另一个角度,即寓情于景来看,这“无人”而“自横”的小舟,也颇似“虽体解吾犹未变兮,岂余心之可惩”的屈原,其孤独感也当不在少数。
“舟自横”,或许还包含了“人在世途”而“随波逐流”的无可奈何和迫不得已的心绪呢!
从整首诗看,这样的小景,也难脱“诗中有画”的特点。
“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是诗中最触动人心的,一切都戛然而止,然后人们余韵徐歇,随各人的机遇不同而感受各异了。
整首诗虽然以淡墨勾勒,却别有一番韵味,流向了诗歌的深处,流向了诗外。一首好诗,当是有余味存乎其间,发人深思的。
宋人范温在《潜溪诗眼》中说:“景物非无情,亦具爱憎,诗人置于心而悲喜者,诗人之心,亦景物之心也。”
“野渡无人舟自横”两句,不仅以景写景,而且以景写心,以心写景,从景中见情,情中有景,情景交融,确为佳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