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金陵凤凰台古诗李白,凤凰台上凤凰游的怀古名篇

登金陵凤凰台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

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

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李白很少写律诗,而《登金陵凤凰台》却是其中的名篇之一。此诗一别于崔颢《黄鹤楼》的伤悲情调,呈现出一种旷达而深沉的风格,史家一般认为李白的《登金陵凤凰台》是“拟江满楼”之作。

首句“凤凰台上凤凰游”,七个字中连用了三个凤凰,其中两个在句中各自自成游、台,构成一种繁而不厌的重复美。借用凤凰之“游”曲折地表达出世态的变化,令人觉得既非“游”非“台”,又都是“游”、“台”。“凤去台空”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慨,也有一种见证历史兴衰的深沉感。

三、四句“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进一步生发,将“凤去台空”的感慨具体化、形象化。从“吴宫”、“晋代”的言“古”,到“花草”、“衣冠”的言“今”,看似对仗,其实不对,它仅仅是在提醒人们:历史上的那些风风火火的人物,无论是吴国的“宫”,还是六朝的“衣冠”,都早已消逝,只有当年的“花草”和“衣冠”所在的位置,还能让人辨认出“古”迹来,人们难以凭借这些“古”迹去追寻昔日帝王的踪影。这两句虽然以“幽”“古”的字面表现出一种“物是人非”和“沧海桑田”的感慨,但它并不显得“颓唐”,相反倒蕴一股王气,一种时代感,一种宏伟的历史感。

如果说,诗的前四句是抒情、写意,那么,后四句则是以沉着的白描、蕴藉的笔触曲折地表现出诗人的情感。你看,那“三山半落青天外”,那“二水中分白鹭洲”该是何等“雄壮”和“开阔”!此“景”并非单单为“理”而设,它同时蕴诗人深沉的“情”:“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不见长安”暗点诗题的“凤凰台(楼)”。“浮云蔽日”是诗人“愁”的主要原因,这个“日”又有比喻皇帝之意,皇帝为“浮云”所蒙蔽,诗人自然联想到御使为谄臣所蒙蔽,正直之人受到排挤打击,所以忧心如焚,凄苦无奈,愁苦自遣,以寓其情。

诗人将“愁”写得如此深沉,但诗的表面却相当冷静、沉着,没有一句直接的“愁”语。此诗一上来就令人感到“凤凰”之“游”已“非”昔日的“游”了,而是驾“凤”离去,只留下一座“空台”,使人产生一种“物是人非”的历史变迁感。三四句虽以“吴宫”、“晋代”的“花草”、“衣冠”来渲染,但却透出一种“金隤静里注离愁”的感觉。如果说,诗的余韵给人以“借不动感人之境,传无限藏蓄之情”的感觉,那么,余也是在反复吟唱之中才能体会到的,因为像“愁”这样难以言传的情感,非经过一种“深层的潜移默化”的过程,是难以奏效的。

该诗避用“黄鹤”之语,另寻“凤凰”作“台”,固然是表现此诗不同凡响的“艺术生命”,也说明李白在诗歌创作上重视立意的新颖。此诗在语言的运用上,亦乎见出李白不凡的艺术功力。此诗虽属永体,无论是遣辞造句、音律气韵的把握上,都具有典则俊雅的特点,那些看似脱口而出的语言,实际上经过了高度凝炼、推敲,因而,具有“清刚”之气、“饰采”之美。

这首诗与崔颢的《黄鹤楼》在格律上都是严守格律的“唐体”,在声律上都很有“气势”,但李白的诗更有“高远”之感,更有“阔”的体态。这主要是“凤凰台”本身所具有的“霸气”与“阔气”决定的,而崔诗却没有这种“阔”感。从意境的开拓与“再现”上,李诗也有“高”与“大”的特点,如“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的“雄阔”与“高远”,显然要比崔诗“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来得“阔”与“雄”。从语言上看,李诗也显得比较“大气”,如“凤凰台上凤凰游”、“总为浮云能蔽日”等句,其气势非一般诗句所能及。崔诗与李诗都可称得上是“雄奇壮美”之作,但李诗则表现得更为“阔大”。

李白是“谪仙人”,天性放达,且“飘若飞蓬”,长期流落,“纵横天下,出则陪卿相,入则侍至尊”,他的性格与“凤凰台”的“霸气”非常吻合,他的“才气”也足以与“凤凰台”争“艳”,当李白登上凤凰台时,他很容易就“即兴”吟出了《登金陵凤凰台》这样的“不朽”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