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这是唐代铜官窑瓷器题诗,原文作者一直未被确证,从宋代人编的《文苑诗钞》,清代人编的《唐贤三百家诗选》,到现代王哲甫的《全唐诗》,都有录入。
全诗译文:你出生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我出生之后你却慢慢老去,你怨恨我出生的太迟,我则怨恨你出生的太早。
此诗为唐代铜官窑瓷器题诗,作者姓名不详。这首诗是瓷器上的题诗,可能是名不见经传的陶瓷工人所作,却也有一种清丽可人的韵致流传了下来。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严格说,这不能算是爱情诗,而是表达一种情感,可能是一个“我”单恋“君”,或者二者是亲人。
但自明代以来,一些文人学者往往以此类题材的诗,作为爱情诗加以赞赏,说它“有风人遗意”,所以这类诗,也渐渐被作为情诗而流传下来。
此诗只是一个在现实生活中,因爱生憾,因憾生恨所致。这也算是一种单相思吧?单相思也是爱情,只不过这种爱情,有些一厢情愿,带有更多的无可奈何的遗憾。
诗只是以“我”的口吻,述说“我”对“君”的遭遇的无限同情,表达出“我”对“君”的无限爱恋。
诗的首二句,以“我”之诞生与“君”之衰老的悬殊对比为诗之,使诗产生了苍凉悲伤的情调。诗的三、四句,以“我”之哀婉语气的央求之口吻,唱出了纫缠绵悱的恋歌,表达了“我”对“君”的忠贞不渝的爱情。
该诗为作者心有所感而作,在作者“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感叹中,把自己无比缠绵悱恻的情爱,表达得那样真诚和哀婉,让人不禁为之叹惋、为之动容。
清代《玉台画史》对此有记载:“诗出唐人,当时有陶人为其制枕,称为‘闺怨枕’。”可见此诗在唐人中流传之广,影响之大。
“我”与“君”之间,或有着一定年龄上的差距,但并不能以此而否定其爱情的合理性。爱情,在这里只是一种人间最美好的际遇,无关乎年龄、地位、金钱。
由此说来,这首情诗具有超时空的局限性,足以让不同年龄、不同阶层的人,为之动容和感叹。
诗从衰盛对比中孕育苍凉悲感,从纵横交错中衬托愁肠百结,从虚无飘渺中抒发感悟思考。“我”的情感虽未直接表述,但此爱、此恋、此意、此情,已流淌在字里行间,让人感到读来亲切自然而又神韵无穷,更有一种戛然而止、余音绕梁之妙。
此诗之所以脍炙人口,除了情感真诚动人之外,还有在“我”与“君”的苍凉幽怨中,还有一种不遇的凄然,这种凄然符合传统诗教中“发乎情止乎礼义”的中和之美,吻合文明中男女之别、尊卑有序的道德要求。
全诗语句通俗、情真意切,极具浪漫意识,非常适合于吟唱,千百年以来在民间广为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