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巢记原文及翻译全解,陆游的书房命名趣事与治学态度

书巢记原文及翻译全解

原文:

吾史称杨王娄公,藏书之富,世守其业,牙签万轴。然有巷西杨氏,其读书之室七间,日书巢。图书塞其中,多穿贯为一室,衡宇数仟,号曰书巢。又曰:“吾机既发,籍既成,则投笔畨书,与佣保杂作,不复以书从也。”嗟乎!大率如此。

吾七世祖通直郎府君,酷耽书,凡俸入百钱,辄自钱九十置书,曰:“吾固穷矣,然无书且死。”子孙度吾弗虑也,不吾责也。既得书,即橐装之,曰:“吾将死,得此死穸,足矣。”子孙从其言,相谓曰:“是亦足矣。”举室相与笑,以为书巢云。

余性耽书,自幼贫富无虞,然家无余赀,蚤丧父,母氏日纺绩以供,虽以荻画地,教吾读书,终亦不置书也。比冠,性稍定,官于闽中,俸钱千,乃取俸之半,市书以归。既累至石予,书复增益。今余方壮,视官不足以供书,视书足以供官。橐装书卷,负笈行游,出入老、释,殆为常。盖飘忽不定者,志意也;出入无时者,时节也。故虽官而常若未尝为官,而余自名之曰:“书巢”。

余嗜书,既若此其笃,然于书无所不读,苟非祭酒所黜,无不读也。正、续、传、策、子、史、文集、、道书、阴阳、杂技,有书无不读。读之,凡为学之道,可师者师之,可友者友之,不害于义理者,惟精惟一。久则察焉,犹不遗忘,虽多亦奚以为害?不然,徒多而傈,傈则卷挟艰,卷挟艰则读者废疾。仆尝见儒生,有挺特之操,而读书不博者,其必不能达诸家之旨趣也。故仆自名书巢,而字曰“巢经”,盖欲深造其理,庶几乎为儒者之巢经也。

翻译全解:

历史上记载杨王娄公,藏书丰富,世代守护,有牙签万轴。在巷西有个杨氏,他的读书室有七间,称为书巢。图书塞满了整个屋子,多数都穿贯成一间屋子,有数千平方尺,号为书巢。他又说:“我的学问已经得到,书籍已经写成,那么我就扔下笔,与佣人一起劳作,不再以书为伴。”唉,大概就是这样吧。

我的七世祖通直郎府君,酷爱读书,凡是俸禄一百钱,他就用九十钱来买书,说:“我固然穷困,但没有书我就会死。”子孙们认为我不会考虑这些,也不责备我。得到书后,他就把它们装起来,说:“我死后,有这些书,就足够了。”子孙们听从他的话,相互说:“这样也就足够了。”全家都笑,称之为书巢。

我热爱书籍,自幼时就不愁贫富,然而家中没有多余的钱,早年丧父,母亲每天纺绩以供我,即使在地上用荻杆画字教我读书,也始终没有置办书籍。等到成年,性格稍定,在福建,俸禄一千,就拿出俸禄的一半来买书。既累至石予,书又有所增益。现在我正值壮年,觉得不足以供书,而书籍足以供。我带着书卷,背着书笈行游,出入于老、释之间,几乎成了常态。因为飘忽不定的是我的心意,出入无时的是时节,所以虽然却常像从未做过官,而我给自己起名为“书巢”。

我热爱书籍,既然如此痴迷,但对于书无所不读,只要不是祭酒所黜的,我都读。正、续、传、策、子、史、文集、、道书、阴阳、杂技,有书无不读。读之,凡是做学问的道理,可以的就,可以友爱的就友爱,不害于义理的,就专心致志。久而久之,察其真伪,仍然不忘,即使多也无妨。不然,只是多而杂乱,杂乱则携带困难,携带困难则读者费力。我曾经见过儒生,有挺特之操,而读书不博者,他一定不能通达诸家之旨趣。所以我给自己起名为书巢,而字曰“巢经”,大概是想深入研究其道理,希望成为儒者的巢经。

陆游的书房命名趣事与治学态度

陆游,南宋著名诗人、学者,他的书房名为“书巢”,这个名字不仅反映了他的个人爱好,也体现了他的治学态度。

陆游的书房之所以名为“书巢”,源于他对书籍的热爱和执着。他自幼家境贫寒,却痴迷于书籍,即便是在最艰难的时刻,也未曾放弃对知识的追求。这种对书的热爱,使得他的书房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书巢”,充满了各种书籍,甚至穿贯成室,堆积如山。

陆游的治学态度也体现在他的书房命名上。他提倡“凡为学之道,可师者师之,可友者友之,不害于义理者,惟精惟一。”这种态度表明,他对于学问的追求是深入而专一的,他不满足于表面的知识,而是希望深入研究,达到精通的境界。他对于学问的态度是开放和包容的,只要是不违背义理的知识,他都会全力以赴去学习。

陆游的“书巢”还体现了他对于学问的执着和坚持。他曾经说过:“吾固穷矣,然无书且死。”这句话表明,他愿意为了学问而牺牲物质上的享受,甚至愿意为了书籍而牺牲生命。这种执着和坚持,是他治学的重要动力,也是他书房命名为“书巢”的重要原因。

陆游的书房命名为“书巢”,不仅反映了他对书籍的热爱和执着,也体现了他深入、开放、包容的治学态度,以及对于学问的执着和坚持。这种态度,不仅影响了他的个人学术成就,也影响了后世的学者,成为了学术史上的一个重要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