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挑灯看剑全诗 辛弃疾破阵子的壮志与悲凉赏析

《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全词从意义上看,前九句是一段,十分生动地描绘出一位披肝沥胆,具有高度精神的忠勇将军的形象,他深夜里酒醉后挑亮灯火,观看宝剑,梦醒时听到各种战斗的声音,准备投入战斗,一心想尝试为君王收复失地。作者借历史人物表达自己的胸怀。下片四句,描写战斗场面。作者酣畅淋漓地写出惊心动魄的战斗,英雄借此抒发了“却匈奴”之志。但这仅仅是“壮”的表现,并不表现“悲”。整首词表现了作者想要杀敌报国,建功立业却已年老体衰的壮志未酬的矛盾和悲愤。

词的上片描述早年抗金豪壮的阵容和气概以及自己的沙场生活;下片记述了作者抚今追昔,想要北伐抗金,建立功业,却又觉得壮志难酬的悲愤心情。全词对苟安求和、重用、猜忌刻薄等种种弊端予以揭露和;对自己空有壮志,却报国无门的悲愤心情也进行了抒发。

词人在南渡之前,一直是一位积极抗金的志士。因曾“率义兵保卫淮西地方”,以致“不善事金主”,回归南宋后,又“力陈北渡之利”,而不被理解和重用。他这首词,虽然写的是“醉里挑灯看剑”的浪漫式的行为艺术,表现的却是他“渴望杀敌报国的雄心壮志”。在词的上片中,他通过“挑灯”、“看剑”等艺术形象,反复强调自己是一个“杀敌为国的忠勇将士”,并借“梦回吹角连营”等事,再现早年抗金时那“雄壮的军容”和“雄健的军乐”。下片通过“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两句,表达了作者想完成“北疆未静,戍兵未休”的“天下事”,以博得“生前身后名”的雄心壮志。

但现实却是“可怜白发生”,笔锋陡转,变刚为柔,将词情推向低潮。词中“可怜白发生”一句,笔力深沉。它一方面表明了作者对南宋集团苟且偷安,不思振作的愤懑;另一方面也表现出自己徒有“壮心”,却“镜里衰颜难对”的沉痛。

词以“挑灯”、“吹角”等生活细节,生动地描绘出一位英雄“壮志未酬”的“悲”情,读来令人感奋。

这首词在声调方面,用“壮词”这一典型的曲调,在字句间着力渲染“壮”的氛围,如用“宝马”、“的卢”这样的良马,“劲如风”、“疾如雷”一般的强弓;在节奏方面,急促有力,铿锵顿挫;在结构方面,前九句为一段,十分生动地描绘出一位披肝沥胆,具有高度精神的忠勇将军的形象,紧接着,突然笔锋一转,变刚为柔,如此安排,抑扬有致,便“壮”中有“悲”了。

这首词在“壮”语与“悲”情的交织中,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通观全词,在“壮”与“悲”之间的递转自有好处,它不仅展现了作者忠勇无畏的英雄气慨,也表现了他对苟安的不满和他立志要为雪耻的宏大志向。全词对苟安求和、重用的,以及对自己空有“壮志”不得施展的“悲叹”,更是体现了作者“忧国忧民”的崇高精神。

这首词在声调、节奏、结构等方面的安排,以及对“壮”与“悲”两种情绪的交替运用,都充分显示了作者的艺术匠心。特别是“壮词”的声调和节奏,更增加了词的“豪壮”气氛,使全词在“豪壮”中蕴“悲”的情调,在“悲”的情调中充满着“壮”的感慨,这种“壮”与“悲”的交织,构成了这首词的艺术特色,也体现了作者的精神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