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承认意思相近,不急着划分禁区
“活动包括阅读和绘画”与“活动包含阅读和绘画”,读者通常都能理解。学近义词时,有人希望找到一条界线,让每个句子只能落在一边;但词语的实际用法未必如此整齐。包括和包含有很大交叠,讨论差别时应从具体句子和表达重点出发,不能先规定一个只能接实物、另一个只能接抽象内容。
《国语辞典简编本》的两个词条互列相似词,也用相近词解释词义。这为我们提供了可靠起点:二者都涉及某个整体把一部分涵盖在内。辨析时可先用“涵盖”检查句意,再看句子需要列举项目还是说明内含的意义。下面的活动、物品及数字全是自拟教学例子,不是学校通知、商品说明或统计报告。
把整体和部分放进同一张图
设定一份手工材料清单中有纸、胶水和剪刀,可以说“材料包括纸、胶水和剪刀”。材料是整体范围,列出的物品属于其中的部分。也可以说“这套材料包含纸、胶水和剪刀”,基本关系依然能够成立。初学时先弄清谁涵盖谁,比急着把其中一句判错更重要。
画图时可以写一个大框标为材料,再在里面写各项名称。这不是要求事物真的放在容器里,而是用空间关系帮助理解概念上的范围。若把纸单独当整体,再说它包括整套材料,关系便反了。错误出在整体与部分颠倒,不是换成包含就会自动正确。
同样,“这本书的内容包括故事和练习”谈的是内容范围,不是说书页里塞着两个独立物品。可以把故事、练习写进内容框中,也可以把句子改为“书中包含故事和练习”。这些例子说明整体与部分既能是具体物品,也能是内容类别,不能用是否摸得着作为唯一选择标准。
列举时常用包括,不意味着包含不能列举
写活动安排时,“项目包括朗读、绘画和游戏”容易让人注意后面的清单。这是一个方便的表达选择,却不是宣布包含在列举句里一律错误。近义词辨析可以说明常见的表达倾向,但必须给实际用法留出空间。如果要纠正别人的句子,应指出具体的不清楚之处,而不是拿自造规则代替理由。
真正需要核对的是列举有没有改变范围。比如原设定只有阅读和绘画两项,改写时却写“活动包括阅读、绘画和游泳”,新增项目并不是词义知识,而是信息错误。选词正确不能弥补事实不实。学习写通知时,应先确定内容清单,再决定哪一种表达读起来更顺。
还要分清列举了部分还是全部。句子说“文具包括铅笔和尺子”,不能仅凭这两个例子就认定文具只有两种。若想说明某个具体袋子里恰好只有这两样,就应补上限定,如“袋中只有一支铅笔和一把尺子”。仅靠包括或包含本身,通常不足以替你交代清单是否穷尽。
谈内含的意思,也不需要强造绝对边界
自拟句“这句感谢里包含着对同伴帮助的珍视”,把注意力放在话语内含的意味上,使用包含自然。若只是列出一句话传达的几个信息,使用包括也可能合适。选择哪一个,可以结合语气、搭配和上下文,而不能把“包含只能接感情”“包括不能接抽象概念”当成普遍规则。
例如“讨论的内容包括时间、地点和分工”,后面的内容并不是三件可以拿在手里的实物,却完全能表达范围。反过来,“盒子里包含几种配件”也并不因为配件是实物就必然错误。把这两个方向都检查一遍,能够发现许多过于整齐的口诀其实把语言用窄了。
当然,能够理解不等于每种搭配都同样自然。写作者可以比较“这封信里包含的关心”和“这封信包括的关心”在当前段落中的语气,选择更贴切的一种。解释这种选择时,说“此处突出内含意味,前一种更自然”,比说“后一种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准用”更稳妥,也更接近实际修改文章的方式。
包括在内,别把同一个对象算两次
“包括小宁在内,共有六人参加”是自拟算例。它表示小宁已经算在六人之中,不是另外再加一人。若读成六人之外还有小宁,就把范围理解反了。做题时可以先画六个位置,其中一个写小宁,检查人物是否重复计数。这里只是解释句意,不是任何真实活动的报名数据。
如果原意是小宁之外另有六人,则应明确写“除小宁外,还有六人参加”,或把总数说清楚。两种说法的差别不是语气轻重,而是集合范围不同。写人数、费用项目或任务分工时,范围含糊会使读者实际操作出错,因此比追求句子看起来正式更值得注意。
使用“包括……在内”时,最好让被包括的对象与整体类别相符。比如整体是参加人员,插入的就应是相应的人或人群;不要突然放入一项活动,造成对象层次混乱。检查时读出“谁被算进什么范围”,若无法顺畅回答,应先理清内容,而不是只调整标点。
句子不清楚,问题可能不在近义词
自拟句“这次安排包含丰富”不完整,因为丰富通常在这里用来形容内容,不能直接代替需要说明的项目。可以改为“这次安排包含多种活动”,也可以更直接地写出具体活动。若只是把包含改成包括,后面的信息缺口仍然存在。修改词语之前,先看整句是否表达了完整关系。
另一句“作业包括很多”也让读者不知道很多什么。若任务是说明类型,可以写阅读和书写;若任务是说明数量,则应给出确切且有依据的数量。不要为了显得内容充实随意加数字。语文练习中的数字可以明确设定,真实通知中的数字则必须核对实际安排,两者不能混在一起。
还可以检查重复表达。“全部内容都完全包括在内”有时堆了多个范围强调词,却没有多提供信息。若没有特别强调的需要,保留“内容已包括在内”或直接说明范围更清楚。简洁不是删掉重要条件,而是删掉读者已经知道且没有新作用的重复部分。
三道自拟判断,允许有不止一种自然答案
第一题:“书包中的物品包括一本练习册和一支铅笔。”若设定中确实有这两件物品,句子能表达整体与部分;换为包含,基本关系也可成立。不要仅凭答案册用了包括,就宣布另一种选择在所有语境下错误。题目若要考某种固定搭配,应把要求写清楚,而不是让学生猜出题者偏好的词。
第二题:“这段话包含两层意思。”这里关注内含的意义,包含自然。解释时可以具体指出哪两层,而不是只说比较高级。第三题:“包括班长在内有五人,另加班长共六人。”在班长指同一人的设定下,后半句重复计数。问题来自范围矛盾,改一个近义词并不能使总数成立。
做完题后,把错误分成选词不自然、范围不明确、信息有矛盾三类。不同问题需要不同改法:第一类比较搭配,第二类补限定,第三类回头核对事实。这样整理比把所有问题都记作“包括和包含分不清”更有针对性,也能帮助你修改其他说明类句子。
写一段自己的范围说明
选择一个熟悉且不涉及隐私的练习对象,比如虚构的阅读角材料箱,先列出确实设定在内的项目。然后写一句整体介绍和一句范围限定,让读者知道清单是否完整。最后请同伴按文字复述有哪些、哪些尚未说明。若对方把未提到的项目当成一定没有,就检查你的限定是否足够清楚。
需要使用真实材料时,只写已经核对的内容,不把示例中的数量直接搬进实际通知。也不必为了练习近义词,每句话都轮流换一个词。一个段落里保持清楚一致的说法,有时比刻意避免重复更自然。词语服务于信息,而不是信息服务于展示词汇量。
包括和包含的共同核心是涵盖关系;实际选择还要看句子强调清单、内含意义还是某个范围。先辨整体与部分,再查是否漏项或重复计数,最后考虑语气与搭配,就能把近义词问题放回真实表达,而不必依赖一条容易失效的硬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