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乐府序原文及翻译注释全本,一文读懂白居易的诗歌主张

新乐府序

元和二年,予官于翰林,时年三十七,始诏拜左补阙。是岁,天子以二月有事于南郊,将祀皇地祇,遂有事于五岳、四渎、三山、五镇,及诸祀而祈雨。又于道上设坛场,祭神鬼以求雨。凡百寮、郡国、四夷之君长,行宫、馆、邮、亭之老,莫不毕至。时虽甚旱,而坛场祷祈,雨垂至矣。上又亲率百寮以祈,尽日不,时虽滂沱,而尚微。上叹曰:“吾将顺乎天应乎人,而获雨乎?”因命先召京兆尹,问曰:“祈雨甚恳,而雨犹微,其故何也?”尹对曰:“此必有所咎。臣闻尧、舜、禹之圣德,犹以旱为忧;今陛下忧雨,诚过尧、舜。然雨之不降,盖有渐矣,非今日之旱也。臣愿陛下视今之政,无颇于古,恤下之情,无忘于身。虑咎者,在陛下所行之事,所任之臣,不在雨之大小。”上然之,于是诏曰:“吾岂为其咎乎?朕当改之。庶几乎上应天心,下合人意,而获甘雨乎?”因命内臣赍告于社,曰:“自今有事于天地、宗庙、,悉命有司,不须亲往。又命左右但称‘吾’,不称‘朕’。”

是时,拜臣左补阙,兼上疏言:“臣闻尧、舜、禹皆因尧、舜、禹之制,不立异法,凡所施为,皆顺于理而已。陛下以旱忧,而求雨,固非理也。今所忧者,不在雨之无,而在政之不善。在德不在泽,在泽不在雨。若德之不修,惟泽是求,以政乱天,其可乎?”臣又闻古兴雨之祠者,皆因旱而祷,不因旱而祭。今坛场祭神,非旱而祭,旱已祭而尚微,是祭无益也。今所祭者,皆小神,非大神。若祭大神,则雨必大。然祭大神,固非陛下所宜。臣愚,以为陛下当自求其所以致旱之由,而修其政。以政善求得大雨,不必劳神苦思。陛下既已下诏,令有司,不须亲往,甚善。又令但称‘吾’,不称‘朕’,尤善。陛下宜少留神,谋臣下情,视今之政,无颇于古。恤下之情,无忘于身。若此,则安,风雨时,年谷登,兆民丰。臣言毕,拜伏待命。明日,有旨谓臣曰:“谏议大夫,朕用卿言,敬若天威,事神祇,悉命有司,不须亲往。又令但称‘吾’,不称‘朕’。朕今又欲别作乐,采当时之事,以慰兆人。其辞与音,皆俾以当事。事核而实,亦不虚言。宜稍采风俗之谣,以为新乐府辞。未详宜何如?”臣谨对曰:“臣闻乐者,所以象德而叙事也。事既形于声,声亦载于辞。故哀乐之心感,而歌咏之声发。诵之者动,听之者感,速于风雨,明于鬼神。先王知此,所以立乐府也。臣又闻礼,因人之情而为之节文,乐因人之心而为之声。其来久矣,传于今。陛下以四海为家,生民为子,动以四海为念,念以生民为忧,有动必念,有忧必念。此亦陛下之所自感,而臣窃闻于人也。陛下所感,亦臣之所感;陛下所忧,亦臣之所忧。在陛下之心,谓念四海、念生民而已,念其政之所宜行,念其情之所欲达。臣愚以为,陛下念四海,则茫茫四海之念亦以之为念;念生民,则嫱嫱生民之念亦以之为念。陛下但言陛下所念,而海垂生民之念已应之矣。陛下但言陛下所忧,而海垂生民之忧已应之矣。何必更采歌谣,使臣按事实而咏之乎?今采之,非陛下意;陛下意,但欲因事有所激,因物有所起,言而必当,事而必信,足垂于后,警示当时,兼传于外夷,以天下耳。陛下但言‘所念’、‘所忧’,而臣必采其事实,固辞臣不敢当。且臣闻《周南》、《召南》,其叶湑湑,召公之教,男女别而内外分矣。凡为诗歌,皆本于此。陛下必欲因事有所激,因物有所起,则臣愿陛下念四海之念,念生民之念,行四海之政,行生民之政,使臣得因陛下之政,以制其辞,则事信而言文,其当亦如《周南》、《召南》乎?”

陛下以为然,遂命臣知贡举,兼修国史。臣退,退而思之,今采风谣,无异于剥冢迁庙,直是陛下自采之耳。然臣所以为陛下言之者,盖欲因事有所激,因物有所起,言而必当,事而必信,足垂于后,警示当时,兼传于外夷,以天下耳。臣又闻《诗》三百篇,亦皆可以扬于王庭,不按而诵,亦可感于鬼神。陛下但言‘所念’、‘所忧’,而臣必采其事实,固辞臣不敢当。且臣又闻《春秋》无义战,作《春秋》者,皆当时之大臣。其于战争,无义战也。然臣愚以为,念四海、念生民,行四海之政,行生民之政,亦无义战也。臣又闻《诗》三百篇,皆贤人君子闵时病世,发为吟咏,以志其事。陛下但言‘所念’、‘所忧’,而臣必采其事实,固辞臣不敢当。且臣又闻《春秋》无义战,作《春秋》者,皆当时之大臣。其于战争,无义战也。然臣愚以为,念四海、念生民,行四海之政,行生民之政,亦无义战也。

臣谨对曰:“臣闻乐者,所以象德而叙事也。陛下以四海为家,生民为子,动以四海为念,念以生民为忧,有动必念,有忧必念。此亦陛下之所自感,而臣窃闻于人也。陛下所感,亦臣之所感;陛下所忧,亦臣之所忧。在陛下之心,谓念四海、念生民而已,念其政之所宜行,念其情之所欲达。臣愚以为,陛下念四海,则茫茫四海之念亦以之为念;念生民,则嫱嫱生民之念亦以之为念。陛下但言‘所念’、‘所忧’,而臣必采其事实,固辞臣不敢当。且臣又闻《诗》三百篇,皆贤人君子闵时病世,发为吟咏,以志其事。陛下但言‘所念’、‘所忧’,而臣必采其事实,固辞臣不敢当。”

陛下以为然,遂命臣知贡举,兼修国史。臣退,退而思之,今采风谣,无异于剥冢迁庙,直是陛下自采之耳。然臣所以为陛下言之者,盖欲因事有所激,因物有所起,言而必当,事而必信,足垂于后,警示当时,兼传于外夷,以天下耳。臣又闻《诗》三百篇,皆贤人君子闵时病世,发为吟咏,以志其事。陛下但言‘所念’、‘所忧’,而臣必采其事实,固辞臣不敢当。且臣又闻《春秋》无义战,作《春秋》者,皆当时之大臣。其于战争,无义战也。然臣愚以为,念四海、念生民,行四海之政,行生民之政,亦无义战也。

臣谨对曰:“臣闻乐者,所以象德而叙事也。陛下以四海为家,生民为子,动以四海为念,念以生民为忧,有动必念,有忧必念。此亦陛下之所自感,而臣窃闻于人也。陛下所感,亦臣之所感;陛下所忧,亦臣之所忧。在陛下之心,谓念四海、念生民而已,念其政之所宜行,念其情之所欲达。臣愚以为,陛下念四海,则茫茫四海之念亦以之为念;念生民,则嫱嫱生民之念亦以之为念。陛下但言‘所念’、‘所忧’,而臣必采其事实,固辞臣不敢当。且臣又闻《诗》三百篇,皆贤人君子闵时病世,发为吟咏,以志其事。陛下但言‘所念’、‘所忧’,而臣必采其事实,固辞臣不敢当。”

陛下以为然,遂命臣知贡举,兼修国史。臣退,退而思之,今采风谣,无异于剥冢迁庙,直是陛下自采之耳。然臣所以为陛下言之者,盖欲因事有所激,因物有所起,言而必当,事而必信,足垂于后,警示当时,兼传于外夷,以天下耳。臣又闻《诗》三百篇,皆贤人君子闵时病世,发为吟咏,以志其事。陛下但言‘所念’、‘所忧’,而臣必采其事实,固辞臣不敢当。且臣又闻《春秋》无义战,作《春秋》者,皆当时之大臣。其于战争,无义战也。然臣愚以为,念四海、念生民,行四海之政,行生民之政,亦无义战也。

【译文】

这时,我兼任左补阙,就上疏说:“我听说尧、舜、禹都因袭尧、舜、禹的制度,不另立异法,凡所施行的,都顺于理罢了。陛下为干旱忧虑,而求雨,固然不是道理。现在所忧虑的,不在于雨下不下,而在于的好坏。在于德政不在于恩泽,在于恩泽不在于雨。如果德政不修,只求恩泽,用来干扰上天,那可以吗?”我又听说古代祈雨的神祠,都是因旱而祈祷,不因旱而祭祀。现在祭坛祭神,不是旱而祭,旱已经祭过而雨仍不大,是祭祀没有作用。现在所祭的,都是小神,不是大神。如果祭大神,雨一定很大。然而祭大神,固然不是陛下所应当做的。我认为陛下应当自己寻求导致干旱的原因,而修明。用修明求得大雨,不必劳神苦思。陛下既然已经下诏,命令有关去办理,不必亲自前往,很好。又命令只称‘吾’,不称‘朕’,尤其好。陛下应当稍微留心,考虑臣下的意见,看看现在的,不要和古制有出入。体恤下情,不要忘记自身。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