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浦歌十七首》是唐代伟大诗人李白的一组乐府诗,其运用多种艺术手法,表现了诗人内心的苦闷,同时流露出其追求光明、向往自由的天性。这组诗的基本特色是自然率真,以任情发兴的手法,直抒胸臆,不假锤炼,表现出李白诗歌的独特风格。
秋浦歌
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
不知里,何处得秋霜。
译文:
白发长达三千丈,因为愁苦太多太长。不知在镜中,我的白发是从哪一天开始这样的。
赏析:
“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寥寥14字,使诗的主题和时间均具不确定性,似乎是“漫天飞起”的秋霜白发。诗人用“三千丈”的白发形容愁苦之多。我们的眼前不禁出现了一位身无旁物、孤苦零丁,不知所往的飘泊者形象,他神色颓然,木然地望着镜子,似乎想从那镜中找回点什么似的。其实,他心中早已明白,这镜子是不可能给他增加什么,而只会使他更加伤怀的。
“不知里,何处得秋霜。”他久久地端祥着镜中那似雪的白发,突然,他朦胧地感到这白发并不是“生”于他的头上,而是镜子中别有他物“侵入”,将秋霜“染”在他的黑发上似的。言外之意,即镜子可以显示真实的物影,但并不能代替真实的情感。将“白发”归咎于镜中“秋霜”,显然是不合逻辑的,但这样写却更能表达诗人那种深沉的悲怆之感。
这种悲怆,不是一般的悲怆,而是感到人生彻底无望的悲怆。在李白之前,也有“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的诗句,但李白的这两句诗,却具有揭示内心的作用。他是以头发来表明自己的内心世界,把自己的愁苦与悲怆化作可感之物——长达三千丈的白发,使愁苦与悲怆有了可视的形象。在“白发三千丈”后,诗人用了一个反问句“缘愁似个长”,这无疑地说明了:愁苦不仅没有使李白停下他那“奋斗”的脚步,反而成了他“奋斗”的动力。要消除这愁苦与悲怆又是不可能的。
李白正是这样,以浪漫的笔法,在“白发三千丈”的感叹中,直接抒发了内心的愁苦、悲怆。这首诗的特点也正在于此,它撇开具体的时空,将“浪漫”与“悲怆”两种似乎矛盾的情绪,融合在了一起。
李白将“浪漫”与“悲怆”两种情绪融合在一起的写法,在李白以前的作品中并不多见,在李白之后,却出现了不少这样的作品。大概,李白的这种写法,对后人是有一定的影响的。
李白还巧妙地运用了“反衬”的手法,即用“白发”反衬“悲怆”之深,用“不知”反衬“悲怆”之久,从而增强了诗的感染力。
李白用浪漫的创作方法,通过奔放的激情,优美的想象,以及深入生活的体验,运用比喻、夸张等手法,把无形的“愁绪”有形化,既有“白发三千丈”的夸张描写,又有“不知里,何处得秋霜”的深刻感慨,将无形的悲怆之情,通过有形的白发表现出来,使无形的“悲怆”变得可感可触,从而增强了诗的表现力和感染力。
李白在《秋浦歌》中,通过“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的描写,将内心的愁绪与浪漫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既表现了诗人内心的苦闷与悲怆,又展现了他追求光明、向往自由的天性。这种独特的艺术手法,使得这首诗成为李白诗歌中的佳作,也为古典诗歌增添了宝贵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