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霞散成绮的下一句是“澄如练”。这句话出自南朝齐梁时期诗人谢朓的《晚登三山还望京邑》。
谢朓的《晚登三山还望京邑》是一首写景抒怀的诗。诗人傍晚时分登上三山眺望,视野所及,风光物色,无不激发着他的思感。他看到的,有落日余霞,宛如绮锦,有长江澄静,宛如白练;他感到的,有去国日远、离京情多;他想的,有京邑美景、久客心愿。
诗的开头两句,交代了登眺的时间、地点和所由。三山,在今江苏南京西南长江水中,上有三峰列立,因名。诗人傍晚登上三山,西望,举目所见,落日余霞,犹如一幅锦绮,映照在江中,犹如一道明练,江天一色,境界壮美。起笔十字,着意描绘,由此带出别京去国、郁郁不得志的情怀。
三、四两句,承首联而来,写望中的夜景。诗人登上三山,向西北眺望,只见平野正中,京邑(建康城)的灯火,在夜幕中闪烁,象众星簇拥着北辰。诗人以星拱辰,借以形容城阙灯火之多,并暗喻的中心地位。这两句虽未直接抒写离京去国之情,而夜色,已在眼前,离愁别绪,已在言外。
五、六两句,直接写诗人因景感怀。诗人面对美丽的夜景,遥想的盛况,产生了“游子倦江干”的情怀。诗人谢朓,虽“少负高名”,但仕途坎坷,官运不佳,只作过一些八、九品的小官。在辞掉随王左常侍的职务后,更因“膺八伯之宠,遭七闽之辱”,而“志意无所堪”,在登上三山望京之日,触景生情,顿生倦游思归之念。这两句,是写景,更是言情,情因景生,以景传情,景真情深,情景融合。
最后两句,诗人直抒胸臆,表达久客思归的情怀。诗人面对江流,联想到自己“解缆数日后,旷若千载别”,于是,他向方向遥拜而去,并想象自己回到家乡后的高兴情景。想象之中,诗人回到家乡,正逢乡亲杀鸡炊黍,以迎诗人归来。这种回归的喜悦,乡情的浓厚,自然使诗人产生“欢娱未终曲,别离已成思”的感慨。这两句,诗人以记实与遥想相结合的手法,由眼前的夜景,引出心中的久客思归之情,使全诗具有更多的真实感和亲切感。
谢朓的诗,素以辞采华美,境界清丽见称。这首诗,也体现了上述艺术特色。诗人以绮丽的文辞,明净的境界,描绘了一幅幅充满深情的画面,并融情于景,使景物都带上了感彩,寄托了诗人因离京思归而带来的惆怅情绪。
全诗写景,景中含情,而又不直接抒情、议论,只是以客观、简洁的描写,体现深挚、浓郁的情怀。诗的语言,也朴素洗练,不尚华藻,如“余霞散成绮,澄如练”二句,对仗工整,文辞华美,而又以“绮”喻“霞”,以“练”喻“江”,贴切自然,毫不雕琢。这正是谢朓诗的独特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