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上
宋 徐元杰
花开红树乱莺啼,草上平湖一鹭飞。
风日淡然云片阔,春天闲淡客魂归。
原文朗读:
huā kāi hóng shù luàn yīng tí ,cǎo shàng píng hú yī lù fēi 。
风日 dàn rán yún piàn kuò ,chūn tiān xián dàn kè hún guī 。
白话翻译:
在红花树中,到处可以听到乱莺的啼叫,在青草上,一只白色的鹭鸶单脚独立,静静的钓鱼。一阵微风吹来,云片悠闲自在,春天的景色淡然,使我的客魂,有回到家乡的感觉。
赏析:
这是一首描绘初春湖上景色的诗。首句写禽鸟,“乱”是品字,禽鸟各以其音,乱鸣于繁花之中,先就耳中所得,是一片热闹。次句写静景,“一”是状数词,意思是湖上只有一个鹭鸶,是写目中所见,显得湖中的平静。这是以动衬静。第三句又写出视觉所见的天空,第四句是触觉所感的微风,又兼触景生情,以“闲”带出了“客魂归”的感慨,情与景就自然的融合起来了。
诗写初春,在湖上看了“乱莺”和“一鹭”之后,又看见“风日淡然”的“云片阔”,感到“春天闲淡”,于是“客魂归”了。“魂”未必真的“归”了,至少诗中没有说“归”,只是“闲淡”而已。这诗只是写了“春天闲淡”,不是写诗人的“闲淡”情怀。
诗人闲淡的情怀是融在“风日淡然”的“云片阔”之中的,所以“春天闲淡”便是“客魂归”的触发点。这是诗中的第一层妙笔。
诗人写“客魂归”的“淡”情,并不用“惆怅”、“闲愁”等词,而用一个“闲”字来代替,这是第二层的妙笔。因为“闲”是“淡”的,与“客魂归”的情怀正相契合,而“惆怅”、“闲愁”等词则不免过于强烈了,与“淡”情不大相称。
诗人用“春天闲淡”四字,把全诗在“淡”字上绾结起来,造成了一个完美的结局。这是第三层的妙笔。
在宋诗中,“淡”是一个重要的字。苏东坡就提出过“淡而有致”的美学观点,他的诗也常表现出“淡而有致”的特色。徐元杰这首诗,也表现出“淡而有致”的特色,可算是“淡而有致”的范例。
从诗的构思和技巧上看,前、后两句,分别写“乱莺”和“一鹭”,是并列的,而在“乱莺”与“一鹭”之后,再写“风日淡然”的“云片阔”,也是并列的。最后写“春天闲淡”的情怀,与前面的“乱莺”、“一鹭”、“风日”、“云片”等等,也还是并列的。这诗是用并列的词汇,构成一种“淡而有致”的境界。
在宋诗中,用“一”字来造成“淡而有致”的境界,徐元杰并非首创者,苏东坡的“一蓑烟雨任平生”,和“谁羡人间琢玉郎,浮云吹作雪衣裳,骑气入江湖浩荡”等句,都用过“一”字,并且也都有“淡而有致”的特色。徐元杰的“草上平湖一鹭飞”,把这特色表现得更鲜明。因为“一”字用在句首,就有突出和强调的作用,而“草上平湖”又造成一个大而“淡”的境界,使“一鹭飞”突出而显著,于是,这“一鹭”就显得形象“大”而“淡”而“美”了。
“淡而有致”是宋诗的一个美学特征,徐元杰这首诗却把这一特征表现得相当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