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án yǔ shì nán chán
虞世南·蝉
唐 虞世南
quì tàn xīn xiāng zuò gù yuán , yù shēng shān zuò lǐng jiān tí 。
垂緌饮露拓荒丘,喻生山作领家啼。
qīng xīng zhào yuè hán yīng shàng , liú xiǎng xīng qiū yī shù tí 。
清泠泣露惊秋枕,留得过短篱。
【注释】
1. 垂緌(ruí):一作“垂绥”。古人结在颔下的帽带下垂部分,诗的比喻蝉的头部伸出的触须。
2. 蜕:蝉脱皮。
3. 露:露水。
4. 领家:即“蛩(qióng)”,另一种昆虫,也叫“促织”。
【赏析】
这首咏物诗,是唐朝虞世南以蝉为喻,借蝉的脱离浊秽污尘的高洁,一露风姿的清高,喻为人之高洁自持,不须任何事物的衬托自有一分潇洒。
诗的前半首,着笔在“重”字,“重”字之内,又分“闻”与“见”两层意思。“闻”字句是抑,“重”字句是扬,“闻”是“知”蝉声,“见”是“察”蝉形。抑扬之间,把诗人对“高蝉”的热情、倾慕与欢悦,活脱脱地表现了出来。比之为“轩裳贵介”的“人君”,似乎认为这两者有一些相似之处:蝉的“垂緌”与“人君”的冠缨,“饮露”与“食(或“衣”)芝草”,都呈现出某种内在的一致性来。这也是一种类比:以蝉的“高难饱”、“信清商”比人君的“性刚洁”、高“贞操”,同样有相似之点。
后半首,诗人转而写蝉的持节与吐露。“栖”字、“迟”字、“借”字、“来”字,都运用的很贴切。特别是“栖”字,不仅写了“高难饱”的蝉所栖止的地方──高高树枝上,还进一步暗示其“高”的原因,那即是因为“栖”高,方“难饱”,因“难饱”而“清商”,因“清商”而“疏疏”,余韵未了,耐人寻味。
咏物诗,贵在“神与物游”,情与景谐。写出事物的“神”,寄托作者的“情”,做到情景交融,物我相冥。此诗“神”在“高难饱,信清商”,“情”在“栖高饮露身”,“神”与“情”的契合,使得物我融为一片,说的是蝉,却处处是作者在表白自己的人格。蝉的“高难饱”身世,与诗人“居台榭临池泉”而“食(或“衣”)芝草”的冠冕生涯,有相似之处;蝉的“信清商”,与诗人“好学善属文”、“性刚直”的品格,也很相类。这种契合,使得诗人可能用咏蝉来寄托自己的身世之感和人格理想。
要说此诗有所寄托,它的寄托比较隐晦,它是借咏蝉以表现自己的人格美,其内在含义是要保持高尚的节操,像蝉一样,居高而清洁,不汲汲于荣华,不靠人家的施舍,只靠自己的“饮露”就可以过活。
咏物诗,总是以“神”传“神”、“情”传“情”为上。这首诗的“神”在“高难饱,信清商”,“情”在“栖高饮露身”。只要把握住了这两点,就能比较快地领悟此诗的妙处。
咏物诗,总是寄托着诗人某种美好的人格理想或某种节操、情操。蝉,在古人的心目中,一直是高洁的象征。晋人陆云在《寒蝉赋·序》中称赞蝉“栖高饮露,食洁物微,斯乃高洁之操,不逢时之患也。”全篇以蝉比兴,加以自况。
诗人借咏蝉以表达自己的高洁情怀。其实蝉声与人的心情毫无关系,只因诗人自己面临着谗言谄媚,争倾轧,风谲云诡的政局,像秋蝉一样,虽有满腹高见却无处诉说,故借蝉来比兴。诗人自己的坎坷遭遇,就寓在这“重”字之中,“高难饱”之中,寄托遥深,令人回味。
诗人借咏蝉托物言志,着重在表现人的一种人格化的高洁追求。
【作者】
虞世南(558年-638年),字伯施,,余姚(今浙江省慈溪市观海卫镇鸣鹤场)人。南朝陈至隋朝时、书法家、文学家、诗人、哲学家。虞世南“性刚直”,文词藻韵。隋朝后,虞世南被窦建德,窦欲任为黄门侍郎,他伪装聋哑而不接受。后窦兵败,世南家居未被抄没,他由此得了盛名。唐太宗时,被为弘文馆学士,与欧阳询、褚遂良、陆柬之并称“初唐四大家”。他博识文词,性刚直不阿,为人谨慎,故虽至高位,仍不召亲至其家。死后谥号“文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