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长沮曰:“夫执舆者为谁?”子路曰:“为孔丘。”曰:“是鲁夫人也。”曰:“昔者吾友也,摄乎方伯,夹辅周室,杖兮周室,天下宗庙所尊也,谓诸侯莫敢不敬也。如今夹辅周者,昔之所亡,今之所诸侯也,夹辅乎诸侯之卿也。丘以是处为,亦以为实也。丘何为是栖栖者与?丘则吾岂为其者哉?夫执舆者为之矣!”
桀溺曰:“子为谁?”曰:“为仲由。”曰:“子之侨也。何其饰也?昔者禹、皋陶、伊尹、伯夷、叔齐、鲍叔、管仲、百里奚,皆不同世,而名显诸侯,是何故也?内无专己之臣,外无诸侯之患,故皆能身名全于天下。自孔丘之卒,于是无佛臼矣。丘以是处为,亦以为实也。丘则吾岂为其者哉?夫执舆者为之矣!”
子路曰:“君子之仕也,行其义也。道之不行,已知之矣。”
翻译:
长沮问子路:“驾车的那个人是谁?”子路说:“是孔丘。”长沮说:“就是那位鲁国人吧。”又说:“从前,他是我朋友,做过管理诸侯的大官,辅助周室,是周王室的大官,天下的诸侯都尊敬他,诸侯没有敢不敬他的。如今周王室所依靠的,却是过去所的诸侯国的后代,而诸侯国的卿大夫们,却只能依靠他们来夹辅。孔丘把这样的处境当作自己的位置,还认为很实在。我为什么要这样忙忙碌碌地东奔西走呢?驾车的那个人去做吧!”
桀溺问子路:“你是谁?”子路说:“我是仲由。”桀溺说:“你是仲由啊!真善于修饰自己呀!从前禹、皋陶、伊尹、伯夷、叔齐、鲍叔、管仲、百里奚,都不是同一时代的人,但都显名于诸侯,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他们国内没有的臣子,国外没有诸侯的侵扰,所以他们都能名扬天下。自从孔丘死了以后,就没有人再谈论周道了。丘把这样的处境当作自己的位置,还认为很实在。我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呢?驾车的那个人去做吧!”
子路说:“君子,是实行他的主张。主张行不通,我早就知道了。”
深意:
这段文字通过两位隐者与子路的对话,反映了当时社会的一种普遍现象,即士人对于出仕的态度。长沮和桀溺都表示了对孔丘的批评,认为他过于执着于自己的主张,以至于忽略了时代的变化。他们引用了历史上的贤人作为例子,说明只有在内部没有之臣,外部没有诸侯之患的情况下,才能名扬天下。而现在的时代已经不同于过去,孔丘的周道已经不被人们所接受。
这段对话不仅揭示了士人对于出仕的矛盾心理,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环境对士人的影响。长沮和桀溺的批评,以及子路的坚持,都体现了士人在面对困境时的无奈和挣扎。这段对话也反映了儒家对于“道”的坚持和追求,即使面对困境,也要坚守自己的信念和主张。
这段文字通过对话的形式,展现了士人在面对困境时的内心挣扎和矛盾,以及他们对于“道”的坚持和追求。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环境对士人的影响,以及士人对于出仕的矛盾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