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园田居·其三
魏晋:陶渊明
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
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道狭草木长,朝露沾我衣。
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
译文:
我在南山下种植豆子,地里野草茂盛豆苗稀疏。
清晨早起下地铲除杂草,夜幕降披月光扛锄归去。
道路狭窄草木丛生,夕露沾我的衣服。
衣服沾并不可惜,只希望不要违背我归耕田园的心意。
这首诗表达了诗人归隐后的生验,抒发了归隐初的喜悦心情。前四句写了诗人“种豆南山”的辛勤劳动,后六句抒发了“带月荷锄归”的欣然感受。全诗语言平淡,语调舒缓,其质朴无华的语言则更加强了诗的艺术感染力。
开头四句,首先从头上的簪子指出“尘网三十年”——处在束缚下的痛苦。的簪缨是华贵的,但对于陶潜来说却成了“尘网”,他对此深恶痛绝,一旦“脱去”它,就感到“悠悠然”其喜不自胜。这里不仅表现出他对的厌恶,也反映了他对中虚伪的友情的鄙视。
接着,诗人“守拙归园田”的经过,描写得平淡而真实。“方宅十余亩,草屋间”,是简朴的田园风光;“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是朴质的宅院;“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是静穆的农村生活,这里没有喧嚣和浮躁,有的是安详和宁谧。这里充满了“静”的,表现出诗人自己的理想。
“户庭无尘杂,虚室有余闲”,则是诗人“静”的心情的写照,由“户庭”而“虚室”,不仅是物理空间的扩展,也是“心远地自偏”的写照,标志着诗人已经达到了一种“心远”的精神境界。“户庭”与“虚室”相照应,不仅指诗人隐居之处的静洁,亦暗示他“清虚”的心志。他“不为五斗米折腰”,辞官归田以来,不但进入了“虚室”,而且“久”在其中,这是“心远”的必然结果。
最后四句诗人点题:“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南山的豆苗虽然稀少,除草的劳动却极为繁重,但诗人却从中品味出了“带月荷锄归”的乐趣。他关于“性本爱丘山”的声明,在这里得到了有力的证明。他“不为五斗米折腰”,毅然“归园田”,不仅是对田园风光的热爱,表明自己的遗世态度,也是对生活的憎恶。他在“带月荷锄归”的时候,把自己同“以心为形役”的“樊笼”里的“鸟”区别开来,表现了归隐的毅然决然。
全诗语言朴实,取境幽美,以纯朴自然的语言、白描的手法,展现了农村牧歌式的田园生活,表达了诗人对田园生活的热爱和对污浊的鄙弃。把田园生活的恬淡在诗画意境中充分表现出来,使人们仿佛看到了一个美好的远离尘俗的新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