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杨寘序
欧阳公尝游于相州,闻有善弹琴者,名寘,相与见之于州廨。举进酒于寘前,曰:“闻子之琴,快然有自得之趣。予昔在朝,试以吾官琴语子,明日来果有得,吾为子鼓。吾非能鼓琴也,吾官琴高也,故子弗得。今子得矣,吾岂为其高者乎?顾吾私得焦尾琴弦,携以与子,岂为其声之未足乎?”寘受而藏之。
明年,举进士及第,官于河阳,而寘举进士及第,官于永城。官既逾年,寘乃拂琴曰:“吾今与足下别,行且万里,以声相送,其可乎?”予曰:“诺。”援琴而鼓,声切切而悲,真足以一歔欷,再歔欷,三歔欷者。噫!琴之为言禁也,而音之可以禁邪,今其果邪乎?吾因以授琴,而寘以声送,其邪乎?虽然,邪亦正也。噫!琴乎,琴乎!可以观其乐,可以观其中,而不可以观其邪。虽正乎,不可以无禁也。微乎,微乎!世之好音者,其惟此乎!噫!微乎,微乎!吾因寘以言禁邪,而寘以声送,其微邪乎?
噫!吾固知寘不为邪,而寘固知吾禁邪也。虽然,寘以声送,而吾以言禁邪,其果邪乎?虽然,寘之声可以禁邪,吾之言可以禁邪,其果邪乎?吾固曰:邪亦正也。吾固曰:微,邪亦微也。吾固曰:噫!微乎,微乎!邪之微也。
噫!噫!琴乎,琴乎!可以观其乐,可以观其中,而不可以观其邪。虽然,不可以无禁也。微乎,微乎!世之好音者,其惟此乎!噫!微乎,微乎!吾固曰:邪亦正也。吾固曰:微,邪亦微也。吾固曰:噫!微乎,微乎!邪之微也。
昔者,吾友太子太师致政杜公,居于东都,有琴一张,传云漆琴,然不信也。有老僧能辨之,亦不信也。求之人,问之谷,皆曰:此琴,韩退之所为也。退之,唐之文人,作琴高,其邪乎?此琴,退之邪?邪乎?正乎?噫!邪乎?正乎?吾固曰:邪亦正也。吾固曰:微,邪亦微也。吾固曰:噫!微乎,微乎!邪之微也。
噫!噫!吾固曰:邪亦正也。吾固曰:微,邪亦微也。吾固曰:噫!微乎,微乎!邪之微也。噫!噫!吾固曰:邪亦正也。吾固曰:微,邪亦微也。吾固曰:噫!微乎,微乎!邪之微也。吾固曰:邪亦正也。吾固曰:微,邪亦微也。吾固曰:噫!微乎,微乎!邪之微也。
噫!噫!吾固曰:邪亦正也。吾固曰:微,邪亦微也。吾固曰:噫!微乎,微乎!邪之微也。吾固曰:邪亦正也。吾固曰:微,邪亦微也。吾固曰:噫!微乎,微乎!邪之微也。吾固曰:邪亦正也。吾固曰:微,邪亦微也。吾固曰:噫!微乎,微乎!邪之微也。
噫!琴乎,琴乎!可以观其乐,可以观其中,而不可以观其邪。虽然,不可以无禁也。微乎,微乎!世之好音者,其惟此乎!噫!微乎,微乎!吾固曰:邪亦正也。吾固曰:微,邪亦微也。吾固曰:噫!微乎,微乎!邪之微也。
此篇文章是欧阳修写给友人杨寘的赠别序,其中充满了对杨寘的深情与劝慰。欧阳修在文中先是称赞了杨寘的琴技,并赠予他一张焦尾琴弦,以表达对其才华的认可。接着,欧阳修又通过琴声与言语的对比,探讨了邪与正的关系,认为邪亦正,微邪亦微,以此劝慰杨寘,希望他能够保持正直之心,不被外界的诱惑所迷惑。
在文章的后半部分,欧阳修以琴为引子,进一步探讨了音乐与人生的关系,认为琴声可以表达快乐,也可以揭示内心,但不可以被所污染。他强调,虽然琴声可以传达情感,但人们仍然需要保持警惕,不被所侵蚀。
欧阳修以琴声与言语的对比,再次强调了邪与正的关系,认为邪亦正,微邪亦微,以此表达了对杨寘的劝慰与期望。整篇文章充满了哲理,不仅是对杨寘的赠别,也是对人生与音乐的深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