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开始(第一次)采用连横的策略游说秦惠王(秦国的国王)说:“我听说,羽毛不的鸟儿不可以高飞振翅,幼小而且局势不稳定的不可以侍奉强大的。如今大王您的国土虽然纵横千里,兵员虽然高达百万,可是四境之内,勇士的筋骨并不强壮,百姓的生活并不富裕,储备的粮食并不充足,并不严明,百姓并不拥护,诸侯并不亲附。而魏国的,就在您的大梁城下驻扎,韩国的精英,就在您的边境之内驻守,您东边有齐国的强兵,南边有楚国的精兵,您西边有赵国的边关,北边有燕国的要塞。这些都是四通八达的战略要地,诸侯们窥视这些地方已经很久了。他们一旦有了机会,就会像蜂群一样一拥而上,分割秦国的土地,那时候,即使您想要做一个平常的人,恐怕也办不到了。
“我私下里为大王您考虑,不如暂且舍弃(连横的)策略,先侍奉强大的齐国。大王您不吝惜珍贵的玉璧和贵重的财宝,派我前去齐国,让我侍奉(齐国)的使者。我私下里认为齐国跟楚国和魏国一定可以联合,齐国、楚国、魏国一旦联合,那么赵、燕两国就不敢不服从了。四国一旦同心协力,一起对付强大的秦国,那么秦国的就一定不敢出函谷关来侵犯,而周天子也可以安安稳稳地坐在他的王城里了。周天子一旦安稳,那么您的地位就可以像泰山一样稳固了。这就是我所说的放弃(连横的)策略,先侍奉齐国的好处。
“大王您如果一定要坚持连横的策略,那么韩、魏两国将会因为害怕齐国而不敢依附秦国,齐国、赵国又都将会因为秦国的侵略而亲近起来。这样,大王您虽然得到了韩国的领土,却一定会失去赵国,得到魏国,却一定会失去齐国,而且一定会长久地跟楚国交恶。跟强大的楚国交恶,跟齐国、赵国时好时坏,却跟弱小的韩国、魏国亲近,这样的策略,是天下诸侯要共同的。我私下里认为大王您一定要放弃这个策略才好。
“况且,韩国的土地,并不足以让秦国满意,它的士兵,也不足以让秦国强大,如果韩国跟秦国交恶,赵国的一定会定阳,燕国的一定会代地,楚国的一定会雍氏,三国的一起出动,虽然强大如秦国,也必然会有所顾虑。而且,齐国的一定会从云中、九原出发,一直打到固阳,割取上的高都、宜安,这样,赵国的都城邯郸就会孤立无援。这样,大王的土地就可以扩展到西河之外,跟强齐交好,跟弱楚交恶,跟孱弱的燕国、赵国争斗,天下的诸侯,一定会共同您。这就是我私下里认为大王您一定要放弃连横策略的原因。
“如今,大王的土地西边有巴、蜀的丰富物产,北边有胡地、代地的良马,南边有巫山、黔中的险阻,东边有崤山、函谷关的险固。士兵经过训练而纪律严明,战车坚固而难以摧毁,粮食储备充足,物资丰富,战术、兵法正确,武器锋利,只要大王您一旦发兵,进攻三川地区,占据周王朝的领土,让韩国的上地区归您所有,再让魏国的安邑归您所有,那么,大王的土地就可以扩展到梁、宋,跟强大的楚国交好,跟弱小的韩国、魏国争斗,这样,天下的诸侯,就只好来向您朝拜称臣了。这就是我私下里认为大王您坚持连横策略的好处。
“如今,我私下里认为放弃连横策略,先侍奉齐国,好处在于可以使秦国跟强大的齐国交好,跟弱小的韩国、魏国争斗,让楚国的不敢正面向西进攻,而天下的诸侯,也一定会来向您朝拜称臣。坚持连横策略,好处在于可以使秦国跟弱小的韩国、魏国亲近,跟强大的楚国交恶,跟时好时坏的赵国、燕国争斗,天下的诸侯,一定会共同秦国。这就是我私下里认为大王您一定要放弃连横策略的原因。如今,我私下里认为放弃连横策略,先侍奉齐国,好处在于大王您地位稳固,天下诸侯都归附于您。坚持连横策略,好处在于大王您的土地可以扩展到梁、宋,跟强大的楚国交好,跟弱小的韩国、魏国争斗,天下的诸侯,就只好来向您朝拜称臣了。这就是我私下里认为大王您坚持连横策略的好处。如今,权衡这两种策略,放弃连横而侍奉齐国,是名利双收的上策。”
秦惠王听了苏秦的一番话,喟然叹息说:“唉呀!我何尝不想侍奉齐国呢?可是,我已经把国书送给齐国了,现在怎么反悔呢?”于是,始终不采纳苏秦的连横策略。
这就是战国策士如何游说君王的典型例子。他们通过巧妙的说辞和策略,试图说服君王采取对自己有利的行动。最终的成功与否,往往取决于君王的决策和实际情况。在这个例子中,苏秦的游说虽然很有说服力,但最终并没有被秦惠王采纳。这也说明了游说和决策之间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