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别业
唐 贺知章
主人不相识,偶然到此游。
莫道春来少,物情犹可喜。
山池嘉卉物,竹树更清妍。
酌酒观俗态,携琴听真言。
徘徊方悟此,疑虑自消烦。
忽遇孤飞鸟,衔雏出此山。
比翼栖云日,连霄恋玉泉。
大君制遗事,浣客从臝山。
今予及此景,无辞必忘难。
译文:
主人和我不相识,我偶然来到此遨游。不要说春天来到时景物少,其实少中景物也值得欢喜。山池中的美好花卉,竹树更显得秀丽。斟酒观看世态人情,携琴来听真心真意的话。徘徊中忽然醒悟到这些,疑虑自然消除烦恼。忽然遇到一只孤鸟,口里衔着雏鸟飞出了此山。比翼鸟在云日里栖息,连霄的鸟依恋玉泉。皇帝处理国事,我辞官来到这裸山。如今我遇到这么好的景象,不必辞家别难。
此诗是贺知章晚年归隐后,漫游东南各地、与文士交往而作。诗写诗人到袁氏别业“游览”的经过和感受,表现了一种超然物外、安享自然、随遇而安、与物和谐相处、自己怡然自得的豁达襟怀。
诗的前六句写“游”前对“游”的企盼和“游”的愉悦。首二句从“游”字落笔,说自己和这个主人并不相识,是因为到此遨游而相识的。接着诗人笔锋一转,以否定的方式,说明出游的益处。“莫道”二句,以“莫道”表示“不要说”,诗人用“莫道”领起,认为春天到来时,景色少,这是常人的想法,而诗人却认为,春天到来时,即使少,也是值得欢喜的,因为万物情态都呈现出一派生意,都使人喜悦。这二句以平实见长,但平实中蕴含深意,寄兴遥深。接着诗人写“游”的所见所感。“山池”二句,写山池间的花卉美好,竹树秀丽,以“嘉卉物”、“更清妍”表现诗人对所见美好事物的喜悦之情。“酌酒”二句,写诗人携酒、琴到此,观赏山池嘉卉,竹树妍美之景,听主人真率坦荡之言,表现诗人对这种环境的喜爱。最后“徘徊”四句,写诗人徘徊间忽然醒悟,疑虑消除,烦恼消除,表现诗人怡然自得、超然物外的心境。
诗的后六句写“游”后的感受和想法。“忽遇”四句,写诗人忽然遇到一只口里衔着雏鸟飞出了此山的孤鸟,又看到比翼鸟在云日里栖息,连霄的鸟依恋玉泉,由鸟及人,由物及己,诗人触景生情,想到自己辞官后,皇帝处理国事,自己辞官来到这裸山,如今自己遇到这么好的景象,不必辞家别难,表现诗人对目前处境的坦然自安,超然物外。
全诗写景兼抒情,通篇未用一典,却于简谈中见新奇。诗人以白描的手法,朴素的语言,真实地描绘了自己“游”的所见所感所想,表现了自己超然物外、安享自然、随遇而安、与物和谐相处、怡然自得的豁达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