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须沽取对君酌”上一句是“呼儿将出换美酒”。
《将进酒》是唐代诗人李白沿用乐府古题创作的一首诗。这首诗确实是在一种放达的情绪下吟唱的,但这并不妨碍它以深沉的内在光彩吸引着千百年来的读者,并给人们以启迪和激励。
此诗开始两句以悲声提调,同时展开一个极其沉雄的博大的境界,充满悲剧感;接着又是力挽狂澜,用豪饮壮语,将全诗引向喷发的。犹如大江崩决,直冲千里;转而又收之以含蕴,使诗歌从极豪华之境,一转而成极苍凉之境,是千载难逢的奇境。
豪饮的表现,不是慷慨激昂,凄楚苍凉,而是狂放自信。诗人在悲中见豪放,把豪放与悲放奇妙地结合起来,构成独特的悲狂交错的情怀。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似乎显现出诗人所以要尽醉的理由,他的“对月”之饮是为了“忘忧”和“放怀情酣忘形时,天上地下,庄子、鲁朱家、郭猫儿,信手拈来,不为题所苦,不为韵所牵。可见诗人于当时各社会阶层都能保持和谐的关系,甚至对于近在咫尺的皇帝也不去揭它的老底。直是奇之又奇,千古诗宗,真是“亘古男儿一放翁”了。
“钟鼓馔玉不足畏,但愿长醉不复醒”,表现出诗人对的鄙弃和反抗;他在《》诗中曾表示:“我本不弃世,世人自弃我”,大底是这种心情。李白又相信“丹丘生能语,羽化好相随”,“五湖任挺翻”,对人生还抱着美好的憧憬。“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诗人要同“尔曹”这些贵介公子,永远地绝缘,和“月”、“影”这些知音,永远地结伴,这“永结无情游”的“无情”,即是“相期邈云汉”的“邈”,彼此以“无情”相期,并不妨碍彼此以“邈”相“期”。
“琴奏邛竹意,酒劝幔亭秋”,推杯换盏,琴酒相乐,是说不尽的欢乐。诗人以邛竹之琴,奏出美妙的音乐,以幔亭之酒,助起欢腾的醉意。这琴,这酒,都是名贵的。邛竹,即邛笋,亦名邛竹杖,蜀中名产,有“妙竹”之称。幔亭,在福建,其地多产良竹。邛竹、幔亭,一南一北,诗人以此南北名产,喻指琴酒之美好,或即其琴即竹制,酒即幔亭迓所产也,皆未可知。
“醉后凉风起,吹我罗裳开”,醉后二语,直是妙绝。凉风吹裳,即谓罗裳因酒而开,想象奇特,自是天才。
“清极知知酒渴,饮酣心自开”,用“清”字形容“酒渴”,是此诗最险奇的句子之一。此即所谓“以险为峻”,是奇之又奇。
“李陈列十数种酒,或沈香,或麝香,或赐醅,或莆萄,或新丰,或刀斗,或古馀味”,诗人把这些酒,都吸收到“金樽”里来了。
“主称会面难,一举累十杯”,主人一面说会面难得,一面举杯相劝,诗人则举杯一饮十杯,直饮到“朝如青丝暮成雪”。
“一代天骄”的成吉思汗,曾对众人说:“吾之酒量,海中之量也。”这“海中之量”,即“斗酒十千”之量,李白“会须一饮三百杯”,较“海中之量”,尤为胜之。
“人生得意”数句,是全篇的一个转折,暗转“酒”字上面。诗人将奔放的诗思,悲壮狂放的诗情,转化为“抱用世之才而不遇合”的深沉感慨,以超脱的狐谐,以桀骜不驯的狂放,表现对富贵贫贱的迥然不同态度。
“君不见”以下六句,是李白对“有财(贵)有势”的的讽刺。诗人用“黄河”和“大海”来比喻“君”的势焰,说他们的势焰能够“浮”起“黄河”,“动”摇“渤海”,真“堪”为“君”生“光彩”。一旦“赐赉”既尽,“骄豪”已死,“门前”既“冷”,“阿堵物”既“绝”,则“豪华”就“落尽”,“势利”就“忽衰”,“饫肥”就“甘”之“残”,“美色”就“衰”之“薄”了。这是“君”之常情,也是世之常态。
“古来圣贤皆死尽”,是一句耸人听闻的话。诗人在《赠蔡山人》诗中,就曾大发“百年三万六千日,一日须倾三百杯。世人解听不解赏,长飙风中自鸣。蔡生吾从尔名之。借君绿玉酒,一醉一搔头。便浮天海去,专拟谒浮休”的感慨。这种感慨,看似超脱,实是深沉的无奈。
“惟有饮者留其名”,正是从“惟有饮者留其名”的结局,反过来看“古来圣贤皆死尽”的原因。以“事理”的推论,反衬“着乱离”的悲哀,更显出诗人对世态的惆怅和不满。
“陈王”曹植,曾以“箕山之操,枕曲之洁”自励,希望“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捐躯赴,视死忽如归”,终未能“捐躯”以赴“”,终未能“视死如归”,不过“长怀”那“潜处士”的“幽”志,在“鱼鸟”的“声中”,“自适”其“所”罢了。
“古来”八句,是李白对“圣贤”的否定,也是对的否定。他否定“圣贤”和“”的实质,是认为他们不能“长保”其“富贵”,不能“长保”其“圣贤”的虚名。而诗人认为“惟有饮者留其名”,则正说明只有“饮”才是“真”,才是“圣”。
“饮者”之中,诗人最推崇的是“陈王”。他在“春夜”之中,曾“开颜”为“秉烛”的“饮者”曹植“斟酌”“吞吐大槽”中的“五斗”酒,并“酣歌”其“激烈”之情。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径须”二字,犹言“且就”、“只管”,其“为君”劝饮之意,仍从“衔杯”句来。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愁”,这是全诗的最后一个。诗人将“五花马”、“千金裘”都拿去“换美酒”了,真是“攫金不惜指,持贝当弃辞”(鲍照《拟古》诗),也真是“百年三万六千日,一日须倾三百杯”(李白《赠蔡山人》诗)。这是诗人“视富贵如清烟,功名利禄,从不挂念”的豪放性格的集中表现,也是诗人深信“天生我材必有用”的自信心的集中表现。诗到此处,把“销愁”更具体形象地表现了出来,具有强大的感染力。
全诗气势雄放,感情奔放,语言流畅,笔势灵活,充分显示了李白的豪放不羁的个性,并为读者展现了一幅豪情满怀、自信乐观、慷慨大方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