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
全诗出自唐代杜甫的《后出塞五首(其二)》,原文如下:
昔日蒙恬北筑城,
万里皆掩腥。
舆薪不蔽其踵,
金甲耀日光开狞。
九原嶢嶢鬼盖骨,
荒城路远愁旋足。
骁骑猎长原,
鸣箭嗖嗖过遥薮。
回略楼烦海,
出师遗寇忧。
并骨不可取,
壮成当所求。
射人暗破网,
骏马犊且号。
近逐胡骑瞥,
远留貔虎啸。
山冰夜春折,
林火旦焚燎。
日归鸟相呼,
身觉危弦急。
烽火无可熄,
战攻不可止。
吾端坐太山,
弟侄来就死。
出云齐五翕,
四面当万夫。
箭射彼南山,
一呼三军呼。
猛兽击三窟,
精兵奋四隅。
大将轻敌进,
三军夜渡泸。
战血染沙场,
忠魂绕旆旄。
落日照大旗,
马鸣风萧萧。
全诗赏析:
此诗与《出塞》作于同一时期,当为“组诗”中的一首。诗人以雄浑的笔触,叙述了出征将士的英勇飒爽,讴歌了他们忠勇奋发、舍生取义的高尚精神,并诅咒了靡然从事于侵略“幽并”的“四夷”。
全诗凡十六句,分为四层。前三层,每层四句,大致相当于三个段落。第四层,末两句,是全诗的尾声。
第一段,写蒙恬当年筑城备胡,给后人留下坚固的城堡和胡人不敢南顾的威名。诗人追思蒙恬的功业,是为了说明当前唐军作战已有很好的基础,只要像蒙恬那样继续努力,就能彻底打败进犯之敌。
第二段,写唐军继续沿着蒙恬的足迹,与强敌英勇作战,夺取了河套地区。这一段的四句,采用对比手法,前两句写敌军的狼狈,后两句写唐军的威武。“九原”二句,把“舆薪”与“金甲”对举,暗讽胡人不堪一击,对下文的“并骨不可取,壮成当所求”作了必要的铺垫。
第三段,写唐军乘胜追击,先声夺人,使敌人闻风丧胆。在写法上,诗人把“猎”与“射”结合起来,把“楼烦”海与“遥薮”中的“嗖嗖”的弓矢声结合起来,把“回略”与“出师”的威武场面结合起来,把“并骨”与“壮成”的取舍得失结合起来,使全诗节奏加快,为末段积蓄了足够的力量。
末段,写唐军全歼敌兵,奏凯而归。前两句写山川形势,后两句写战斗经过,把“落日”、“大旗”、“马鸣”、“风萧萧”等战场上的几个形象,组成一幅极生动的画面,把战斗胜利后唐军将士的喜悦心情和壮丽营伍生动地表现出来。
此诗气势雄浑,风格悲壮,读来如闻战鼓,有气壮山河之感。诗人在“出云”二句,预伏末段的“大旗”、“马鸣”、“风萧萧”,使全诗前后照应,联成一体。诗写边塞战事,不写交战的具体过程,不写战场的烟火景象,也不具体描写双方死伤的情况,但对战争却作了形象的烘托和简括的说明。这种写法,避免了边塞诗的通病,使诗的意境更为雄浑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