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这句诗出自唐代诗人杜牧的《过华清宫绝句三首·其一》,全诗如下:
过华清宫绝句三首·其一
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杜牧的这首《过华清宫绝句》是一首讽刺诗,它以史诗般的笔调,描述了唐玄宗为满足杨贵妃对荔枝的喜好而派人快马从南方荔枝产地急运一事。其中“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成为千古名句,表达了诗人对唐玄宗昏庸及贵妃误国的讽刺。
“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两句,描绘华清宫的繁华景象。从长安回望骊山,视野所及,林木葱翠,建筑如画。诗人不说“望骊山”而说“望绣成堆”,不仅使骊山更具形象性,而且符合唐明皇新营华清宫时“广求奇花异草,植苑中”的史实。骊山的“千门”次第而开,则表明山下已是开道迎接,山顶上的华清宫自然清晰可见。这是写望中所见,同时自然地引出了望中所感。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两句,从望中所得反映出来的是华清宫外所发生的一切。邠州进贡荔枝之事,诗人用“一骑红尘”和“妃子笑”构成鲜明的形象画面,不仅揭露了运输方式的奢侈,也揭示了所取之物的内容。紧接着,诗人用“无人知”三字发为冷嘲,更从反面证实“一骑红尘”的骄奢。作为诗歌的最后三句,把此事安排在华清宫与长安之间,本身包比照和联想的意义,耐人寻味。
全诗通过描写华清宫所见所感,抒发了诗人对唐玄宗昏庸及贵妃误国的讽刺。诗中不仅揭示了皇帝为讨宠妃欢心无所不为的荒唐,也与诗人讽刺的史实,即据《新唐书·杨贵妃传》所载,贵妃喜吃荔枝,玄宗从百里外的四川涪州派人骑马疾驰传送,坏了则以鲜荔枝换。这两句诗是诗中有数的名句之一,其深意,不只是揭露皇帝为讨宠妃欢心无所不为的荒唐,也与前面渲染的不寻常的一般的进贡行为形成鲜明的对照。“妃子笑”三人,独处句尾,语浅意深。诗人并不以进贡之事正面刺皇帝,而是以“妃子笑”三字微妙地将讽刺的锋芒指向了极乐了事、误国的炀帝、玄宗一类君主。
此诗看似铺叙,却是句句紧扣题旨,以叙述方式抒情、评论,作者绕着说,从侧面说,让读者自己从沉思默想中慢慢体会。整首诗采用以小见大的手法,从“一骑红尘”与“妃子笑”这两个似乎无关的现象中,抽取了典型的情节,揭示了皇帝为讨宠妃欢心而无所不为的荒唐,从而展现了贵妃误国造成的悲剧。整首诗叙事、议论、抒情三者紧密结合,诗人把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和为她“三日开宴”的专宠者的鞭挞,与对沉溺于淫乐中不能自拔的皇帝的揭露,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含蓄而有力,令人感慨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