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
范成大的《喜晴》诗,写的是初夏的乡村,大雨刚刚过去,晴空一片,雨后的景色,丽日高照,溪水满涨,山峦青翠,草木葱茏,世界万物都呈现出一派欣然向荣的景象。
诗从“连雨不知春去”写起,再现了春雨淅沥的初夏。说“连雨”,意味着春雨已下了好长时间,但一直以“不知”表达,有身在此景而不觉之意,又有景虽美好而人无心欣赏的意味。次句“一晴方觉夏深”,晴的来临,作者才惊觉到夏已深。而夏深方知春已去,又暗作者浓厚的惜春之意。
三四句写景,以“水满”写足雨意,又暗示出夏的丰饶。乳石山青,草木深茂,处处绿满眼,一片生机,又给人以清新之感。
“水满”是夏的特色,而“草深”正是春雨的效应,草之“深”又点出春之“迟”之“暮”,于是,便给这场雨抹上了春尾夏头的两歧性,夏的信息,春的景象,使人似乎同时生活在两个季节里。
范成大的这首诗,如一幅色彩清丽、情景交融的初夏图,给人清新舒适之感。
“水满”是夏的特色,而“草深”正是春雨的效应,草之“深”又点出春之“迟”之“暮”,于是,便给这场雨抹上了春尾夏头的两歧性,夏的信息,春的景象,使人似乎同时生活在两个季节里。
“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不露痕迹地写出了时序的“更迭”,以及作者对“不知春去”的“连雨”的抱怨,言外之意是说,这“连雨”造成了春将去的黍离之悲。但“一晴方觉夏深”又表现出夏已至的欣然,夏初雨后特有的景色,夏之初至的喜悦,又使读者不得不从“连雨不知春去”的抱怨中走出来,分享作者的喜悦。
“水点池边荷叶叠,青盘承露角牙生。”这两句写雨后的景象,笔致更为清丽可玩。点字,写出雨的轻细,那荷叶上滚动的水珠,不是雨点,而是荷叶上积聚的露水,一个“点”字,使此“露”与“雨”区别开来,又表现出夏的“深”,夏的生机。那“青盘承露角牙生”更是清新可爱,作者以拟人的手法,以“青盘”作荷叶,以“角牙”作新荷,新荷初出水面,叶如青盘,挺峭劲健,而叶心又“承露”,这实在是初夏的典型景象,作者抓住这典型的景物,便使画面充满了清新之感。
“风吹田野麦花尽,绿色随阴上远冈。”这两句进一步写雨后的景象,还是景色的描写,但笔致却与前四句不同,前写静,此写动,风吹麦花,麦花尽而随阴上冈,夏的气息更为浓厚,而“风吹”与“随阴”又点出是风在作怪,夏树因风而绿上远冈,夏树又因风而绿得可爱。
“近岭蛙声如小泼,泥新池水似新磨。”这两句纯是田园的声与色,是田园的夏景,近岭蛙声,蛙声如小泼,蛙声也成形象,也成色彩,这又是作者的创造,是作者的专利。泥新池水,池水因泥而新,池水又似新磨,一个“似”字,把池水写活,把田园的初夏写活,把乡村的生活写活。
“老翁喜作新凉计,扫榻閒眠看云行。”最后两句写老翁,写老翁的喜雨,写老翁的闲适,其实质是写作者自己的喜雨,写作者自己的闲适,作者将心纳入老翁的心,把老翁当作自己写,这样,诗的意境便由“喜晴”拓展到“喜雨”,喜雨而喜晴,喜晴而喜雨,把喜雨与喜晴统一起来,表现了作者久雨得晴的喜悦心情,也表现了作者热爱生活,热爱自然的情怀。
全诗八句,句句写景,句句有夏,句句有情,句句有神,真是“清和入夏櫽,小立意已新。身同浮世蚁,心似种玉人。”
范成大的这首诗,从初夏的景色写起,以老翁的闲适为结,结构清新自然,又处处洋溢着初夏的气息,初夏的生机,初夏的喜悦,读来令人陶醉,令人神清气爽,令人心胸开阔,更令人感到生活的美好,世界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