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出自宋代晏殊的《玉楼春·春恨》,全诗如下:
玉楼春·春恨
宋 晏殊
绿杨芳草长亭路,年少抛人容易去。楼头残梦五更钟,花底离愁三月雨。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这首词抒写人生离别相思之苦。上片写凄然的离别和伤痛的思念,下片写深情的体念与长久的盼望。全词以清空如话的语言葺成,却似浑金璞玉,质而不俚,厚而不淫,确乎上品。
起首二句写行人于长亭之路,与送行之人分手而去。“长亭”为送别之地,故“绿杨芳草长亭路”不仅点明送别地点,而且暗指离别的时间已在春季。年事梦中休,春光且暗度,可见这是写春暮时节的离别。年少者离人而去,走得如此容易、悻然,既揭示了事之常情,又写出人之常情,含有浓重的感彩,在“绿杨芳草”“长亭路”这些惹愁的景物映衬下,这种令人欲悲的气氛便更加浓重了。
“楼头”二句,写行者夜宿他乡,醒来已是五更钟鸣,而离愁却难以消除,因之昨夜入梦,仍继续着白日分别时的感情线索。此处的梦,不是行旅之梦,而是“残梦”,说明梦未完而人已醒,醒知是梦,更添悲感。不仅如此,送者(即作者)在“花底”这个令人产生美好联想的环境中,却“离愁”正浓,以乐景而抒哀情,倍觉其苦。
下片写“行人”去后,作者朝思暮想,此时“无情”尚“不如”多情的“行人”能“还家”,离人虽渐远,而“行人”的形象却在作者的意念中渐趋完整、清晰,以至活跃于作者的脑际,令人思念不已。
“天涯地角”句,用“穷”与“尽”的对比,更加深了“相思”的无穷无尽之感。句中的两个“有穷时”,是“天”与“地”的有限,而“相思”却是无限的,通过对比,更加深了“相思”的永恒之感。这里通过比较将作者无法言说的离愁充分表现了出来,可谓匠心独运。
此词写饯别相思之苦,语言清空而意致绵密,描写、抒情与比喻、对比等手法相结合,使作品显得纡徐婉曲,韵味深长。作品表达了作者嗟叹真挚而深沉的相思之情,令人百读不厌。全词如行云流水,写尽了相思乱离之苦,寓含了“一种相思,两处闲愁”的无奈和怅惘。词的上片写伤别,下片写相思,而以“天涯地角”又切合伤别时的距离之远,表现了作者的缠绵悱恻、深细腻的笔调,显示了词人的匠心独运。全词起伏跌宕,声情双绘,是晏殊词中引人注目的名篇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