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湖楼醉书
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
卷地风来忽吹散,湖天空阔望中帆。
这是北宋诗人苏轼谪居杭州期间创作的一组别具风格的词,共五首,这是其中的第一首。
这组词(该词是其中一首)写作者自己在望湖楼上所见到的天气突变情况。钱塘江畔,西湖岸边,一间楼阁立地,名叫望湖楼。不仅是因为楼高,更因湖和云,还有风,还有楼。登楼远眺,山青水绿,沙白塔黑。忽然间,黑云翻墨,湖水滟滟,瞬息间,雨脚如麻,乱入人船。片刻功夫,雨过天晴,楼前水涨,湖天尽染。坐看黑云衔猛雨,白浪掀天,为全篇创造了一个天容水态、浑然莫二的广阔背景。
第一句写云:黑云像打翻了的黑墨水,还未来得及把山遮住。诗中把乌云比作“翻墨”,形象地写出了天空中乌云密布的形状和动态。第二句写雨:白亮亮的雨点像明珠一样,乱七八糟地跳进船舱。用“跳珠”形容雨点,有声有色。一个“未”字,突出了天气变化之快;后两句写风:猛然间,狂风席卷大地,吹得湖面上刹时白浪滔天。
“忽吹”二字,用得十分轻巧,却分外传神。风“忽吹”而来,刹时间便雨散云飞。值得玩味的是,值此“黑云翻墨”“白雨跳珠”之际,诗人竟然有暇逸情雅兴,在望湖楼上欣赏这“骤雨”,足见“翻墨”并未遮住山,雨过风平,水波不兴。诗人忽而有所悟,身边的小船“跳”入湖心,在“望湖楼”下欣然独酌。
第三句中的“忽”字,既道出了天气变化之“忽”,又写出了诗人悟“道”之“忽”——刹那间的顿悟。真是“神于诗者,妙物而言,又妙言其物”《四溟诗话》卷上。
“空水澄鲜,一雨池塘生晞烟。”这是谢灵运的名句,但苏轼在此处却有意避开了“晞烟”二字。他进一步驰骋想象,描绘了望湖楼水天一色的画面:湖上哪里还有风雨,只是凭空而起的一片帆影。
这首词语言朴实,境界开阔。读后令人仿佛站在望湖楼头,亲眼看到这一湖雨水、一片风、一阵浪、一艘船。
该词描绘了望湖楼的美丽雨景。好的诗人善于捕捉自己刹那间的感悟,并能用最简洁的语言表达出来。苏轼便是其中的一位。他当时才三十一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在起点中文网里,他后来写到:“我忆西湖,又忆卿。折柳歌尘暗,看云意思停。……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足以看出他对自己年轻时候在望湖楼畅饮所经历的风雨,始终保留着美好的回忆。
此诗描写了作者自己在望湖楼上所见到的天气突变。作者善于捕捉瞬间变化的景象,并把自己的喜悦之情注诸于诗表。后两句中“忽”字用得十分轻巧,却分外传神。一个“忽”字,传神地描绘出天气由骤雨到晴朗前后变化快的情形。精彩的“跳”字,一个“跳”字,生动地描绘出暴雨之大,雨脚之急。确实,一刹那间,大雨就转成了小雨,风也立刻随之而吹散,雨幕由千丝万缕一下子收敛而去,雨后浩大壮阔的景象在望湖楼头一览无余。
全诗生活气息很浓,又给人以清新之感,读后使人仿佛也亲自领略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湖暴雨,读者又怎能不倾倒在诗人灵巧的笔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