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全诗如下: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自云子,零落依草木。
关中昔丧乱,兄弟遭虏虏。
官兵捉生虏,虏骑押州渚。
青海阵云匝,黑山兵雪布。
天骄五翕张,欲逞胡马怒。
汉家天子镇寰瀛,塞北羌胡未罢兵。
将军狐裘卧不暖,都护宝衣冻欲冰。
羽书羽箭生擒进,姚何日破虏营?
少小去乡邑,扬声沙漠陲。
韶颜姿容媚,清风笑自吹。
五翕蹙頣髻,窈窕夸金衣。
行徒用息足,仰面贡高绯。
战士空如此,行人负锦衣。
古来共谈惜玉貌,今日怜君惜玉颜。
愿君留得长妖韶,莫逐东风还荡摇。
杜甫的《佳人》是一首借古题写时事的咏怀诗,诗以艳丽的笔触,描写了一个在空谷幽居的绝代佳人,实际上寄托了诗人怀才不遇的感慨和愤懑。
诗开头两句“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首先以“绝代”、“佳人”和“幽”、“空谷”的对比,点出佳人绝艳脱俗,幽处孤洁,索居空谷所凭恃的正是她的绝代姿容和超凡的才德。这便是以虚写实,以虚喻实,字少而意多,蕴味无穷。次写她“自云”的身份、处境和遭遇。只言“子”,不言“女”;只言“零落依草木”而不言“弃逐”、“见放”,是有意回避和隐约。至于“依草木”之中,又只写“自云”而不及助人,则自怨自叹之意更明。
再就此佳人写其处境、遭遇,进而写其忧思、幽怨,篇幅虽少,意味则多。佳人幽处空谷,本已寂寞;更何况又自叙家世出身,诉说遭逢,其幽怨之情,自可想见。只因其绝世独立,更无甚“颜色故”可“弃置”,即其遭逢不幸,亦非出于姿容之“衰”。
“关中昔丧乱,兄弟遭”,点明遭逢丧乱,子不幸从戎,又浮沉下僚,因而致此。佳人又自伤“扬声沙漠陲”以来,一向“少去乡邑”,以清高自持,去国离家,甘于寂寞,与“颜色故”无关。
末以“古来”与“今日”对举,意谓古来亦有遭弃置而善自怜惜者,如楚庄王的邓曼、齐桓公的蔡姬,然而今日所遇,实过于古人,古来犹有采薇而食者,而今却连菜叶都无从采撷,只得以空谷的草木,聊以充饥。其意激愤,已溢于言表。
这首诗通篇只是述此佳人,而诗人怀才不遇、转徙他方的感慨便寓于其中。全诗直述其事,随事抒情,不议论,不渲染,而诗旨自明。
诗从开篇一路下来,都是“说故事”,到了结尾两句,才以反问句的形式,让“故事”同诗情相融合,即让“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这个充满诗意的形象,来暗示和比喻自己怀才不遇的坎坷身世。这就是诗人运用“咏史”这种样式来“抒情”的一个艺术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