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离人泪诗句苏轼全文,送别词的写作背景

总是离人泪诗句出自苏轼的《水调歌头·昵昵儿女语》,全文如下:

昵昵儿女语,恩怨相尔汝。

划然变轩昂,勇士赴敌场。

浮云柳絮无根蒂,天地阔别归何处。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

曷将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

庄生梦蝶所仰叹,望帝亦如此。

吾本涸辙鲋,此去黄泥阪。

不辞临别,执手相看泪眼。

总是离人泪。

关于这首《水调歌头·昵昵儿女语》的写作背景,据《东坡乐府》载,此词为苏轼在徐州谢雨词作。熙宁七年(1074)四月,徐州发生严重春旱,苏轼曾率众到城东二十里的石潭求雨。得雨后,他又与百姓同赴石潭谢雨,男女老少约数万人,其时场面之热闹可以想见。苏轼为之赋《有美堂暴雨》一诗,并以此为题作了这篇《水调歌头·黄州快哉亭赠张偓佺》词。此词中,苏轼先写作者与张偓佺等人在谢雨归来的途中戏谑、欢洽的情景,继而由眼前景物引出对天地、人生、自然关系的感慨和议论,最后以感慨作结。

苏轼的这首词,直抒胸臆,情真意切,风格清旷而豪放,失却了以往某些词作中的那种矫揉造作之态,它为苏轼词作的现实创作实践展示了艺术上的新天地。

上片写词人在一个特定的场合——为众人送行时,与张偓佺等“我辈”情随事迁的即事抒情。首句“昵昵儿女语,恩怨相尔汝”,化用《北齐书·文宣帝纪》的高澄语:“我尔君也,尔我仆也,何恩之有?”原意是批评高澄自视太高,这里用以摹拟当时与友人话别的场面,儿女相好,如诉如泣,你我互诉离情,似有“恩怨”之感。这里不妨设想一下,苏轼与张偓佺等人,在酒酣耳热之际,彼此友情浓如手足,离别在即,怎能不情涌心头,泪洒衣衫。这句以儿女情语比况友人情谊,既形象又传神。接着,笔锋一转,由“昵昵儿女语”的柔情,变为“划然变轩昂,勇士赴敌场”的刚强,慷慨奋发,情绪激烈变化、转折很大。

下片由眼前离别之景引出对宇宙、人生、天地关系的慨叹。“浮云柳絮无根蒂,天地阔别归何处”二句,以“浮云”、“柳絮”自比,既形象生动,又饱无限感慨。苏轼一生飘泊不定,如浮云柳絮般随风而逝,无所归依。接着,苏轼又引用《赤壁赋》中“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之句,感叹人在天地间的渺小和短暂,这是对社会、对人生作清醒的理性思考。苏轼以“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作结,并以“曷将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反衬自己目前不能自己的命运,听凭自然摆布的处境。

这首词,上片写离别时的情景,下片写作者的感慨,全词悲歌慷慨,富于抒情性和形象性,以抒情为主,间以议论,综合运用了叙述、描写、议论等多种表现手法,使词情层层推进,波澜起伏,给读者以巨大的艺术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