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回《母夜叉孟州道卖人肉 武都头十字坡遇张青》讲述了武松在鸳鸯楼杀了人后,被缉拿,来到柴进庄上,却不愿连累柴进,便去了宋江庄上,在宋江庄上又见到了黑旋风李逵。李逵见到了宋江,便扯着宋江便拜。宋江便让李逵到房上睡,宋江和武松两人自去讨论招文袋的事。
次日,两人便去了县里,但县令已收受了西门庆的,把武松的状子当做了闲文,武松再三央求,才判了武松谓脊杖二十刺配孟州。武松被两个防送公人带到了,通过菜园子张青和母夜叉孙二娘夫妇结识了菜园子张青和母夜叉孙二娘夫妇,武松因鲁智深和宋江之事,要在二娘酒店里喝酒,以保安全。
而不久,便引出张青要做翻人的生意,武松听了动怒,便打翻了张青,一个人押了提朴刀拿了包袱的孙二娘,与两个公人离了店,他不信酒店中那帏幔后面有虎,便大着胆子靠了帏幔,却被麻头撩倒,却原来是菜园子张青。张青告诉武松这包袱里是人肉馒头馅子。
母夜叉孙二娘这时也出来,张青央求武松放了这妇人。三人在酒店喝了酒,打开了包裹,武松见了包袱,也吃了一惊,便拿了刀,自去杀了公人,却道:非我这般,且教这厮诈我。
张青夫妻二人听了,便去武松房里劝,武松便拜了二人,愿留于此。张青夫妻便叫武松推车子卖炊饼,武松捎了,系了包袱,来到车子上,见了这妇人,也坐在上面,推车子,便出街来。
到了人肉济,便放下车子,让妇人卖炊饼,武松便走入了酒肉店去。酒保来问了炊饼,便去里面添酒来。武松坐了片时,酒保也不来问,武松等得不耐烦,便叫酒保,却叫个黑大汉来。武松见他也不回话,便把他打跑了,另外叫了个酒保来,武松坐了,问道:“你家主人在哪里?”酒保道:“在楼上。”
武松便走上楼去,见了主人便按住,也了。
从酒店中赶出一班人来,武松抡了双截棍,俱被他打翻了。武松拿条粗杵棒,炊饼,径自下了楼,数了银子,便走。
武松回到酒店中,将银子都交与了妇人,并问:“那迎儿,端的在那里?”
孙二娘答道:“迎儿接了你那陌头人,安排家里请吃酒,到今未归。”
武松已知了,自忖道:“吃这鸟婆娘一顿好耍。”
便再回了酒店里,问:“迎儿么?”
孙二娘道:“那时接了这个人,送了到家里,各把盏酒吃了,纳头便拜。我两个正在那里说话,只见数个军汉,奉着县里差拨,押了文书,来请张青,叫他做了都头,一径去了。
我却把些家火,搬来村里住,却叫迎儿捎了这两个人的物事,先送还武都头来,却请武都头家里来吃杯庆喜酒,就报这喜信。武都头却和恁地没分晓,颠倒只管走了,叫我又引了这两人来县里,亏杀县太爷一夜枷打,枷了如今,见今在里,把这两人问。只等武都头回来,要和你计较。
如今只等张青回来,却理会得这件事,直去牢中放了他,却来要还话。武都头如今又不知在那里里,只叫我们在家自等。”
武松道:“你且说那两人是谁?怎地见了县里,枷号一夜?”
孙二娘道:“那厮两个,便是县里做公的。
武松道:“快备将酒食来,我与迎儿吃。”
那妇人便道:“只是那迎儿,不依我先说了,只要去请武都头来,吃这庆喜酒,好报这喜信。”
武松道:“你且卖几碗酒来,我与迎儿吃一碗了,却来问你话。”
那妇人道:“只怕武都头吃不得这碗酒。”
武松道:“我偏要吃。”
那妇人只得卖了酒来。武松讨过筛子,筛了吃一碗,便还他家伙。
那妇人自归楼上去。
武松便自坐下,那妇人却端酒肉来,放在武松面前,武松问道:“你且说那两人姓名,如何见了县里,枷号一夜?”
那妇人道:“那厮一个是差拨,也是县里人,名唤陆虞候,却是为头领县里公事;这个便是县里公人,唤做富安。
武松道:“我须使火伴来。”
那妇人道:“他人都知武都头是个好男子,不教惹着,因此不教人来搅扰。只除了这个迎儿,有些盘缠,都教他拿着,只来村里相等。”
武松道:“迎儿,你只会说,那两人名唤甚么?”
迎儿道:“一个唤做陆虞候陆管营,便是县里差拨;一个唤做富安,便是家里做公的。”
武松道:“我须使火伴来。”
妇人道:“有炊饼便买,那里去讨火伴!”
武松道:“只要这妇人便了。”
那妇人自归楼上去了,不到半盏茶时,又拿一套衣服,并十两银子,来到房里,放在武松面前,道:“郎君,心间好事,救了小妹子一生,终身受此大恩。”
武松道:“我不要你的银子,也不要你的衣服。”
那妇人便道:“你不受我的衣服和银子,我怎生忘得你大恩?”
武松道:“奈我何要你的衣服银子?
你且说那厮,怎地枷号一夜?”
妇人道:“告道这小郎君,奴是此间张都监相公家里,都监相公如此爱我,我也爱上都监相公,都监相公见我是个女流,自手把菜蔬,安排食水,接送家中,不曾有半些儿差池。
这几日听得差拨陆管营,并富安,与这厮说,武松打了蒋门神,因此上张都监相公,当差人面前,说武松不合是景阳冈打虎,县里迭配他充军,又不曾得他半点儿消遣,却即放回来,再要赚他做都头,武松一定不肯做,因此上张都监相公,差人,一径要拿他两个解送牢城,听候官司,问个虚实,追了赃物,便行决断。
小郎君如何省得,就替他吃了官司,当厅打了二十脊杖,刺配到这里,张都监相公教解差,将武松连夜解来州里,张都监相公一面自拿了盒杖,直到州衙里,立等。
当厅开了文书,将武松一壁迭配原文,一壁解差回文,都发了去。张都监相公方才社纠,一面使快当人,拿了王婆,也解到州里来。
原来张都监相公,一心只要赚他(武松)来,做个亲随,便叫差拨,陆管营,富安,做脚,加这等陷害他,众做公的,也与他通同,见他忠直,不肯诬陷良善,只把来解送牢城。
小郎君,你自不知,那张都监如何爱重我来,将我在翠屏山后,小花园内,搭了一座小绿瓦房,教我习枪使棒,又得女使锦儿,出入跟随,端的伏侍得我不丑。
小郎君,你自不知,我自从嫁得这张都监相公,真个是‘夫荣妻贵’,打帐与他白头偕老,谁想半路上出了这节跷蹊的事!
幸得小郎君如此,替我报了冤仇,若不是你,那张都监家,须没个完旦之日。
你大恩大德,休要忘了,却才多蒙救了迎儿,将他放了,我将些银子,衣服,来谢小郎君。
若得小郎君不弃,肯与我做夫妻,迎儿,便就拿来,就做小郎君的奴,若不肯时,我把这十两银子,且与你做衣服穿,且再慢慢地计较。
若得小郎君不弃,奴家终身受大恩。”
武松道:“休得胡说!没地里的废人,也恁地要紧,你且说正理,那两人怎地枷号一夜?”
妇人道:“奴愿出十两金子,与小郎君送那差拨陆虞候,与富安入官,救他们性命。”
武松道:“我要这十两金子,有甚用!你且说那两人,怎地枷号一夜?”
妇人道:“小郎君不知,那差拨陆虞候,他姓陆,名孔目,排行做‘孔目’,为人奸诈,与县里上下人,都一般好。
若得他手里放将下来,别人不怕;若被他得一场,没地里的怨,却告到都监相公那里,道武松做下牢城,都有外人松放,都监相公必然先打一百讯棍,将武松长枷送入死囚牢里,性命便休了。
他如今直枷也枷了,只等张都监回来,定问个结果。
富安,那人却是个精细的人,他伏侍张都监,伏侍得娇滴滴的。
每日拨万贯家财与之使用,依吃依喝,更无差误。
他夜来听了张都监,叫做他做亲随,伏待武松,又恨入。
你道他怎地恨武松?
我且说与你知道:那廊下有个土牢子,本是个酒徒,每日只是帮闲,伏侍别人,今日打擂,明日斗鸡,以此赚得些钱,将钱来,请管营,请差拨,请他两个吃酒,将好皮匠,锯将下来,与他做些鹞儿,耍的器械。
他因不曾请得武松,心中忿忿,先在那里七言八嘴,造言设诡,差拨,陆虞候,陷害武松,待得武松没了气,方来入土牢里,把些家火,都搬来,与土牢子,做生活,养妻活子。
他因不曾请得武松,倒赔了家火,又教武松坏了性命,以此深恨武松。
这两个贼男女,合成一路,如此用心,教张都监,,定计,要结果武松性命。
我见也了,千愁万恨,迸涌于心,幸得小郎君不避羞恶,舍命救了我,大恩难报,只恨黄天不祐善人,教小郎君,当了我面前,受这般苦恼,心中感念小郎君,只是无颜,相见小郎君,因此上,只推患病,在楼上,只等张都监回来,要救他两个性命。
不想小郎君,如此英雄,大闹了飞云浦,杀了差拨,陆虞候,富安,回来我这店里,我自先说了,叫迎儿,请小郎君到楼上,替我吃酒,报答大恩,不想小郎君,又打将起来,我只得自来央你,救那两个性命。”
武松道:“你且说怎地枷号一夜?”
妇人道:“他两个,被差人当厅背了文书,解来州里,正值府尹坐衙,把此二人,当厅下了枷,当厅责了二十板,押了回文,不曾要请人吃酒,差人回话,张都监相公,听了,着人传鼓,集众公人,唤这当厅两节级,问他二人,那里来的,怎地枷号,当厅公人,禀复张都监相公道:‘这二人,是差人当厅下了枷,着了二十脊杖,因此不曾请差人吃酒,不曾用强,愿自投牢城,听候官司审问,问个明白,追了赃物,便行决断。’
张都了,便道:‘只依着做公的施行,唤公人,且